最后的玫瑰

杨世育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2-13 15:41 责任编辑:紫逸飘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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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情人节的夜里,最后的玫瑰诉说着年轻时的唯一爱恋。祝愿天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那年情人节的傍晚,温和脆弱的夕阳透过百叶窗照射近来。她的脸映在玻璃窗上,格外美丽。远处的群山在余晖的倒影之下,暮色渐起。一条小河从山涧流出,淌过青苔,向下游奔腾而去。河岸对面是我们的家,南方的村庄。

黑夜来临,寂静的村庄悄无声息。那些屋檐下暗淡的灯光,是村落夜里唯一的标致。

我说这是我见到过最美丽的脸,映在玻璃上的面孔。她垂下头去,不说一句话。还留着我极喜爱的刘海发型,青春滋润了她年岁上的修饰。

皱纹开始在她年轻的面容上肆无忌惮的游荡。

她说我是淡定的,喜欢暗淡灰色的东西,我们已经不再可能有什么可以刻骨铭心的痕迹。也许你不会明白,爱情对于我就像涂鸦的画卷,永远进不了艺术画展。我的内心现在容不下任何人,我已经不再是从前你看到的样子,现在需要片刻的安宁。

我来不及准备,我说。

她继续说,如果一个女子这一生能够为一个男人等待四年,那她是真诚的,对爱情有热烈的感触。而这个男人也将是幸福的,应有所感恩。我不会怪你,所有付出是我心甘情愿。是的,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缺乏纯情的年头,你给过我最初,不晓得会不会是此生惟一的爱恋。我会永远记得你,记得这个晚上你送来的这支玫瑰。相信我,你还年轻,还有长长的将来。而我怕将是在这样的夜晚独自流泪吧!

当然,我会永远记得这个晚上。我说。

我合上门,轻轻走出去。那个夜晚,静的可以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使人窒息。

在我的记忆中,那年我十九岁,她二十岁。那个春天很快就过去,曾经飘零下的树枝桠现在开始发嫩牙。也是在那个春天,她一个人离别故乡,去了很远很远的城市做着一份她并不情愿的工作。

以后我踏着前辈的足迹离开了大山,她嫁去了很远的地方。直到现在我再没有见到过已为人妻的她。

爱过的人,短短的一瞬,别离以后他们无法忘记的夜晚。是爱过的一瞬间,他们的相爱都像是先前预设的一幕布景。散场以后,谁会记得那幕布景下的意义。

那个村庄里的故事,我和她的宿命。在以后的许多年里,写给了无数往事,破碎的旧时光。

我爱你,我对她说,她哭了。

我从没有想个人老珠黄后她的面容,爱或者分离,那时我爱她。我忘了自己,我想那或许就是一生。

年轻的爱情,没有企图。

我相信她会在年老后的某段时光,对着自己的儿孙说起年轻时的某些时光,那个夜晚,那个人,那是往事了。然后,她淡定的说。

那些爱过的人,早在告别那天便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蔡建雅唱着这首歌走红。

生命里邂逅的人,相爱,然后擦肩而过,那样剧烈。

这是一个不段告别的年代,我与你,与时代,与相爱的人。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遇上了那也无话可说,惟有轻轻地说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是的,那个夜晚,我也在那里。在那晚风过后,摇曳的树枝下,晚灯下的沉思。后来,天亮了。我们告别了宿命,告别了豆蔻年华。

年轻时唯一的相恋。

写这些文字,写给可以纪念的人,往事和爱情。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