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情缘四十八年(长篇叙事诗)
构思饱满,诗意清晰。
四十八年在历史长河中只是弹指一挥间,
四十八年的人生历程我们尝尽苦辣酸甜,
四十八年活泼天真的少年已白发染耳畔,
四十八年回眸同学之情充满故事和诗篇,
四十八年的友谊永存不论你在地北天南,
四十八年老朋友啊我们都彼此关心惦念。
一、校园的浪漫
一群建国后二三年出生的青春少年,
经过中考一同迈进重点中学的门槛,
像一朵朵鲜花开放在祖国的大花园,
每个人都憧憬着渴望着美好的明天,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接革命先辈的班,
六五年九月开学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相聚在重点中学有幸分到了一个班,
从此我们便结下了一生难忘的情缘。
记得第一堂课鸦雀无声都睁大双眼,
走来英俊潇洒的班主任老师好威严,
他还教我们数学课程拥有两个头衔,
他说学好数理化就能把全天下走遍,
全班同学如逢春雨热血涌磨掌擦拳,
上高中考大学做栋梁是我们的夙愿。
咱们的学校主楼多雄伟像迷宫梦幻,
宽敞洁净的走廊还有水磨石的地面,
化学物理实验室诱得人常翘足偷看,
生物课上老师曾给我们放映科教片,
原来大千世界还真的是不那么简单,
马老师说有一千元就能去一次苏联,
俄语课上大家都在用心地写认真练。
早操-我们齐刷刷列队望国旗入蓝天,
课间-我们参加撞拐游戏大声的呼喊,
中午-我们饭盒里的菜香在教室弥漫,
放学-我们就三五成群结伴边走边玩,
假期-我们挤在同学家写作业肩并肩,
是你果断在课桌上画出了互不进犯的三八线,
是你恶作剧撤椅子将女生闪坐地上哭个没完,
是你曾借走一本故事书直到现在还没有送还,
是你为大家唱歌起头却只唱一字全班乐翻天。
刚把数学公式背下作业得出了正确答案,
批判三家村四家店文革洪流就潜入校园,
上大学之梦被滚滚而来的革命风暴席卷,
我们开始停课闹革命进行红卫兵大串连,
我们乘火车到北京去接受毛主席的接见,
我们来到韶山虔诚地瞻仰红太阳的摇篮,
我们去上海参观一大会址和嘉兴的红船,
我们在南昌听起义炮声看红旗鲜血浸染,
我们站在清华大字报栏前抄写檄文诗篇,
我们和工人师傅同劳动业余宣传刻钢板,
我们满怀激情散发那带着油墨香的传单,
我们跳忠字舞唱语录歌搞三忠于四无限。
直到有一天造反派林立高音喇叭骂声传,
直到有一天粮站排起长队社会处于瘫痪,
我们由狂热逐渐冷却驿动的心跳放缓慢,
我们无奈被史无前例的浪潮裹携着向前,
我们不能继续上学读书只有等待和企盼,
我们的时间如同流水无所事事度日如年。
记不清是哪一天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满大街宣传,
一千七百万学生大军一同上山下乡势如倒海排山,
有人笑有人哭有主动申请也有被三番五次的动员,
有的说迟早还会回来有的说情愿扎根农村六十年,
从此开始一群新中国后的同龄人记载雷同的档案,
我们有了一个历史赋予的共同名字——知识青年。
“下定决心排除万难”语录歌曲播放一遍遍,
“一路上多保重山高水险”李玉和深情祝愿,
中学的操场上汽车一排排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听父亲的告诫母亲的叮嘱不让泪水涌出双眼,
犹如领命赴疆场的壮士上路风萧萧兮易水寒。
一个女生突然的跑到一个男生的面前,
把一个小包包塞在这个男生的手里边,
你给我的啥?别问,一会儿你自己看,
原来是一枚毛主席像章和一块花手绢,
朦胧的爱刚匆匆而至现在又要说再见,
劳燕分飞各一方彼此又多了一份思念。
二、知青的历练
谁都不会忘九八年九月十八日这一天,
我们背着行囊踏来到偏僻的的农家院,
谁都不会忘记上山下乡那场血色浪漫,
广阔天地那一群十六七岁的花季少年。
第一天低矮的茅草房和盐碱地映入眼帘,
第一天老贫农讲阶级仇民族恨忆苦思甜,
第一天吃的第一顿饭是掺了糠的野菜团,
第一天睡在老乡家炕上半夜冻得牙打颤,
从此我们开始全新农村生活的艰苦锤炼,
从此我们开始书写自己人生凝重的一篇。
春季-手脚皲裂劲风狂舞眼睛常迷砂打脸,
夏季-与苍蝇同吃一碗饭蚊虫叮咬夜难眠,
秋季-收割庄稼跟车扛袋贪黑起早把青看,
冬季-脱粒分粮起粪倒粪河堤出工没空闲。
雨天常溅一身泥晴天晒得黝黑总是一身汗,
黎明哨响摸黑就下地晚上天色昏暗才回还,
品尝过去人们说的什么是面朝黄土背朝天,
品尝到什么叫做战天斗地和吃大苦流大汗。
没有房住-老乡帮咱拉石材木料盖起青年点,
没有菜吃-大娘大爷送来咸菜和大酱一碗碗,
没有柴烧-扛耙子搂柴禾上水库钐刀抡一番,
没有粮吃-为每天三斤粮二两豆去挑大土篮,
没有油水-就去送公粮搭把立肩挺腰走跳板。
学会了犁地播种上肥使镐挥锹大锤抡得欢,
学会了铲地间苗飞镰如风棒打玉米堆成山,
学会了柳罐打水贴饼不溜高粱米饭不窜烟,
学会了使锯弄铇墨斗吊线打个木箱不犯难,
学会了掌鞋补衣服缝袜子笨手也飞针走线,
学会了称兄道弟知道农村家族大户不一般,
学会了大声喊叫骂人抽烟扯起屁嗑不红脸。
一杆杆铁锹蹭得光闪耀人眼,
一把把镰刀快得头发能吹断,
一顶顶草帽都是咱们自己编,
一袋袋粮食扛起不喘腰不弯。
女同学身单力薄铲地常常落后边,
男同学到地头返回接应理所当然,
女同学黑夜里风吹草动吓得叫喊,
男同学自报奋勇巡视察看保安全,
女同学心灵手巧常为男生缝被单,
男同学身强力壮脏活累活主动干
困难和艰苦没有压垮朝气蓬勃的一群青年,
梅花幽香来自苦寒我们总是保持向上乐观,
为老乡用石料塑料刻手戳领发东西挺方便,
为老乡修理钟表手到病除总要请你吃顿饭,
为老乡干些木匠活修农具打窗户受到夸赞,
为老乡显把手艺蒸出一锅大馒头又白又暄,
忙里偷闲买来电容电阻线圈二级管三极管,
一架推挽输出的收音机传来沙奶奶的唱段,
旧木料做个中阮竹竿钻孔磨哨片成土黑管,
精雕细刻做把二胡抓一条蛇将皮蒙在琴面,
晚饭后小乐队们上了房笛子领奏高低和弦,
一曲远飞的大雁向东南方的城市悠悠飘散。
最有气——同工不同酬工分总比社员少一点,
最犯愁——阴雨连天做饭的柴禾不着只冒烟,
最担心——能干能吃的大姑娘小伙儿把粮断,
最可怜——生病受伤孤立无援咬紧牙度难关,
最盼望——吃顿大米饭猪肉炖粉条子解解馋,
最艰苦——水缸冻了冰戴棉帽子睡觉缩成团,
最招笑——地里偷烧毛豆个个吃成包公的脸,
最舒服——拔完麦子浑身痒跳进水塘游一圈,
最心痛——人家开会黑五类出身同学把活干,
最常想——将来在哪安家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眼望薄地无限愁”——那是辛酸,
“炊烟未起泪先流”——那是太难,
“理想已被浪卷走”——那是厌倦,
“何年何月能出头”——那是期盼。
下乡头一年刻在村北小杨树上的名字已依稀难辨,
下乡前几年冬天打铁雀的夹子好久不用灰尘落满,
有一天传来回城的消息有人说回城里扫马路也干,
有一天名额下来有人就在权威人士之间打探周旋,
于是一批批的同学们打点行囊绽放出久违的笑脸,
于是几个青年点合并一起慢慢等待着命运的召唤,
先走的同学们临别之前买来一本日记以留作纪念,
让我们在不同的岗位上为人类的解放奋斗是赠言,
这本日记记载了继续战天斗地科学实验夺取丰产,
还记载着留守知青们早日回城的企盼一天又一天。
三、幸福的会面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平凡而普通的一天,
那是在市区不太引人注目的小小酒店,
同学们接到通知兴高采烈都往这里赶,
每进来一位同学大家一起端详和呼喊,
好几对同学已经牵手成了董永和七仙,
唠当年搞对象的事七嘴八舌热火朝天,
记忆中的你涛声依旧还是那样的容颜,
记忆中的他着实让大家费力猜了半天。
谁是劳动委员再想想谁是学习委员,
谁是数学课代表谁俄语说的不一般,
主动把上课淘气的事交代别再隐瞒,
主动说说下乡时搞对象的精彩片段,
一阵拥抱手拉手团团坐有万语千言,
一阵唏嘘感叹你我额头年轮多几圈,
一阵阵欢声笑语频频举杯倾吐祝愿,
一阵阵镁光灯闪历史镜头留下纪念,
我们开始上中学到现在已经是四十八年前,
今年是我们四十八年后的一次同学大会面,
我们大部分人按年龄都退居二线颐养天年,
我们从繁忙紧张的劳作向着安逸休闲转变,
我们终于有机会在一起团聚无拘无束畅谈,
我们这些有缘相识的同学手拉手沧海桑田。
曾经是童心烂漫无忧无虑只知贪玩的童年,
曾经是不知天高地厚倘佯红色浪潮的少年,
曾经是上山下乡没有多少知识的知识青年,
曾经是回城抓革命促生产背负家庭的壮年,
曾经是有远大抱负而如今步履蹒跚的老年。
也许你正在公园树丛中亮鹤翅探猿臂练健身拳,
也许你正在夕阳团放歌喉朗诵脍炙人口的诗篇,
也许你正在上上网站下下象棋看看电视聊聊天,
也许你正在人退不服老再多挣点填补生活的钱,
也许你正在开车上路是个挺忙的经理或小老板,
也许你正在嘈杂的人海关注变幻莫测股市大盘,
也许你正在房交会分析楼市想把居住条件改善,
也许你正在为孝敬扶伺老人尽心竭力东跑西颠,
也许你正在病榻上医治积劳成疾的病痛盼康健,
也许你正在昏灯下把留学大洋彼岸的孩子思念。
回眸往事我们风霜雪雨苦辣酸甜,
回眸往事我们一笑而过无悔无怨,
回眸往事我们更珍惜这同学之缘,
回眸往事我们知心的话儿说不完。
请不要忘记我们曾风雨同舟结伴向前,
请不要忘记你我的互相问候衷心祝愿,
让我们合唱一曲荡起双桨恰同学少年,
让我们照个全班福每张笑脸铭刻心间,
让我们把幸福珍藏在记忆的相册里面,
让我们携手阔步继续迈向美好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