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饺子有关

一地雪花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12 19:31 责任编辑:细语英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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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点朱元璋珍珠翡翠白玉汤的味道。人不饿的时候吃什么都不香,哪怕有再多再好的调料;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是香的,哪怕没有调料。作者也联系到其他,试图在说明一个道理。欣赏,期待更好!

在我们的传统饮食文化里,饺子无疑是浓墨重彩的一笔,许多节日的内涵和外延都与它有关。

而我,一直不喜欢饺子。只因为它的俗名叫“疙瘩”,这和我不喜欢“疙疙瘩瘩”的秉性相悖,把这疙瘩吃将下去,岂不是满肚都“疙疙瘩瘩”了吗?所以,每逢家里吃饺子,我就是喝稀的那一个。

而弟,恰和我相反。每次吃饺子,他都舍碗取盆。

某次,他又在我眼前忽悠了:天下美味,非饺子莫属。可是,有的人就只有喝稀的福分哪!

我心一横,不就是吃饺子嘛,又不是它吃你。毛老人家说过了,遇到困难,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其实,我是看上了那盆里的色彩:脆生生的葱花,鲜嫩嫩的芫荽,油汪汪的辣椒……红白相间,红绿相映,好一幅杜甫《绝句》的意境:“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这黄、这绿、这红、这白,这颜色,我一见就倾心了,爱得难舍难分。

入口果不一般。于是,在我的记忆里,饺子,就只有或者只应该有这一种吃法。

后来,又知道了,饺子还有另外一种非常流行的干吃法。可是,我还是喜欢飘着绿绿芫荽、白白葱花和红红辣椒的带汤的吃法,是,一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溺爱。

就在那时,于我,即使是飘着雪花的大冬天,买不来新鲜芫荽的日子里,我还是心甘情愿做那个喝稀的人。这习惯,连我自己都以为已经渗到骨髓里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2009年的春节就到了。

少不了的当然还是饺子。

那顿饭,连我自己都惊讶,没有芫荽,我依然可以把饺子吃得香甜,汤汁也喝得干干净净。

只因为,那天忙过了头,直到肚子咕咕叫的时候,才醒悟过来得吃饭了。

自此,没有芫荽,甚至没有葱花,只要有醋,或者,即使也没有,就是一碗清汤寡水的饺子,我依然可以吃得下,而且,一样的可口美味。

我诧异莫名。原来,因了饥饿的缘故,我也可以不再计较那么多。自以为渗到骨髓里头的那点习惯,仿佛是离了再不能活的那一点,只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是自己生硬的牵扯,就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也像,爱得死去活来的一段感情,曾经以为可以和自己同生死的那个人,走了,没想到自己还一样可以活,而且,还能活得更好。

原来,爱情,是不可或缺的,但却不是生命的全部,也并不是生命的最真。

其实,不仅仅是爱情,我周围的那些东西,我看得分分重的那些东西,我朝思暮想的那些东西,也许也有许多,并不是我活着的充要条件,并不是雪中之炭,只是锦上的花而已。而这锦衣,没有了这一朵或者那一朵花,也一样的生动。而为了锦衣上的花,哪怕也许只是一片零碎的叶片,我曾经的食不甘味,衣带憔悴,徒增笑料而已。

我们总是这样,讲求得太多,追求得太多,却不知不觉中偏离了轨道,那些本来无足轻重的东西,慢慢占据了优势地形,却将最真的,抛却。到生命的最后时刻,才,顿悟。

就像吃饺子,我们只是为了果腹而已,那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