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眼看唐诗(2)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也算是一唯饮酒的菜哈!每个人的视角不同,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心境看的自然不同!无可厚非哈.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
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
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凄凄鹦鹉洲。
日暮乡关何处事,烟波江上使人愁。
昨天发了《醉眼看唐诗(1)》便有朋友问我,谈论唐诗何必要“醉眼”?呵呵,唐诗只宜醉眼看!为什么呢?那可是唐诗啊!是咱中华民族的骄傲,是国粹、国宝,谁敢胡说八道数黑论黄?若是真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大胆儿,说出几句不知深浅的话来,准得让人拍得晕头转向摸门不着。醉眼就好说话了,说的对了呢―――酒后吐真言;说的不对―――酒后说胡话。一个醉字免去不少麻烦呢,何乐而不为!
为什么谈论唐诗要小心翼翼?唐诗太完美、太崇高,直令人望而声畏,千百年来一直是中国文化的典范。人们习惯了对它的吹捧,捧而又捧,至高无上。唐诗也确实以它惊人的独特魅力征服着一代又一代的人们,但天下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诗也一样,那些十全大美的作品不过是捧家们晕头转向吹捧出来的而已。我们先来看看这首崔颢的《黄鹤楼》,个人看法:1、格律不工―――有出律的地方;2、对仗不稳―――“不复返”“空悠悠”3、炼字不精―――重字太多。诗的主题明白,诗人伫立黄鹤楼瞩目长江抚今追昔,抒发出一种悠悠的、淡淡的、渺渺的乡愁。对于诗的意境来说向来见仁见智,我的看法,全诗的意境在于一个“空”字,黄鹤已杳,悠悠白云之下楼空江旷,开篇四句连用两个空字,可想而知,诗人此刻的情怀一定是空旷落寞的。凭栏远眺,晴川芳草,历历凄凄,苍茫寥廓,空朦淡远,字里行间仍然透射出一种百无聊赖的空虚寂寞。“日暮乡关何处是?”有此一问,乡关何在?满目烟波,空留怀想。对于诗人营造的这种意境美谁也不能抹杀,这也是它的价值所在。
据说崔颢这个人的人品不怎么地道,见了美女就想娶,这在封建时代也无可厚非,可是娶过来发现不漂亮了便抛弃,被他抛弃的女人有三四个之多。所以在当时就有很多人看不起他,说他“有文无行”。你注意了,这样的评论对他的诗还是肯定的。还有一种评论是专门说他这首诗的:“非古非律,亦诗亦律”。这话很难说是赞扬,但也不能说是贬斥。意思是说这诗看着既不是古风也不是七律,回味一下呢,既有古风粗朴的特色,也有格律的端严,是一首“四不象”!总的说来,对于这首诗还是吹捧的居绝对多数。这首先要怪李白糊涂,这位诗仙加酒仙,其他诗写的都好得不得了,独独不善七律。醉眼朦胧地上得黄鹤楼见到这首诗便吟道:“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提诗在上头。”然后投笔下楼,顺流直到金陵酒也醒了,诗兴也来了,才弄出一首《登金陵凤凰台》,李白怎么想的不得而知,对《黄鹤楼》的吹捧却由此开始了,有这位诗仙引路,后来人自然会变本加厉,不但吹捧了崔颢也显示了自己。比如《沧浪诗话》的作者严羽,他说:“唐人七言律诗,当以崔颢《黄鹤楼》第一”有李白的基础,一下就有人捧得至高无上了。紧接着刘克庄、方虚谷、金圣叹......无不大捧特捧。到了吴昌祺这里吹捧得更加离谱了,他说:“《黄鹤楼》实乃千古绝唱,何独李唐!”,也就是说崔颢的这首诗不但冠绝唐代,简直就是空前绝后,有史以来首屈一指,诗中的皇帝!
就中国的古典诗歌来说,说崔颢的〈黄鹤楼〉是皇帝自然没人肯信服,这就如安徒生童话中〈皇帝的新装〉,要说李白是诗国一帝,或许还大有人首肯,不过李白却没有自己穿上这件虚无的新装,他把新装甩给崔颢了,让崔颢赤身裸体了一千多年,弄不好崔某还要光着身子走下去。这不能只怪李白,要怪就怪中国的诗坛成熟的吹捧高手太多,没有敢瞎说实话的小孩子,即便有一两个小声的嘀咕上一两句也唤不起那些“名家硕学”的警醒。比如施哲存教授就说过:“〈黄鹤楼〉在唐诗中它不是深刻的作品,但它容易为大众所欣赏,因而成为名作”。这番话虽然十分中肯,但却没人接受,吹捧仍在继续,甚至有些滥竽充数的人拿它做狡辩的依据。
无聊的吹捧,使一个荒唐梦延续了一千多年,这对崔颢来说虽然换得了一时的荣耀,成了天下第一。然而,这皇帝是穿着空气新装一路走来的,虽至高无上,却梦耻含羞。这也是作者和作品的悲哀!更可悲的是这种风气一旦形成便一发不可收拾,为了做成那短暂的光屁股皇帝,大有人挖空心思请人捧、求人捧、花了银子雇人捧,只要你肯捧我我就不惜出卖一切,否则对你不择手段!反过来,你要是敢拍我,咬你一口入骨三分,且决不撒口,甚至让你染上狂犬病!
对于故去一千多年的崔颢,书生也只敢说出这些醉话。说真话?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