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酒杯的声音（外一首）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小到可以装进兜里

听说是偷渡过来的水，蘸点时光的口气

老二把头埋入春天，透红的亮

没人计较你喝多或倒掉

醉起来的样子，在人群中无法区分

桌上谈到生和死的问题，筷子就敲得蹦蹦响

去年塞进牙缝的残渣

现在看起来日子很是幸福

身后是一排葡萄酒

侦查嘴唇泛白的人随地大小便

在一盘童子鸡上挖出来的生殖器官

像秃头上的一根毛

站在荒凉的门外，喊人

里面听得见的，没醉

那夜，月色也不说话

逗留了一刻钟的月光，不曾说过一句话

浸泡多年的牙齿，羸弱，拘谨

窗外，抚琴而泣的少女

如履薄冰的风，一边妥协

一手抓过几根长发，测量黑夜的高度

一条往高处流的河，像一个平凡的人

有积怨，有追求

也有做坏事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