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肖遥 散文 挚爱亲情 2003-10-11 18:22 责任编辑: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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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公鸡叫,炊烟袅袅。滴雨也识心滋味,这般方好。再睡去,却听妻念叨,“儿子外出三天,不知可好?”拿起电话想拨号,兀自心儿乱了。

妻最爱听着雨声入睡,特别是周末更是难得。她说这叫美容觉,可以一觉睡到自然醒。放着这美容觉不睡,今儿是咋的了?爱子之心,人皆有之。理解。

“说好了四天锻炼,绝不干扰的呵。今天才第二天,是不是有点心急了?”我不想把精心策划的乡下社会实践,一个电话就把它弄糟。

“啊,你买的这包还真好?”话峰一转就又提起昨天妻买的背包。

“不错吧,才二十块的,顶顶好。”妻爱美,包括背的包。就这样把牵挂儿子的念想给暂时放倒一边。

说到包,妻可不是见好就买的主。一则没时间逛街,二则银子有限,妻不爱乱花。

妻说了“钱不是好赚的,你爬格子换回来的,我更不会轻易花掉。”

我这个人不是守财奴(当然也没多少储蓄),但提倡该花就花,少花也不行的,只要别整得像刚婚那阵子上月不接下月就成。于是劝妻:“咱一不抽烟,二不喝酒,三不嫖赌,留着钱干么?”

“我知道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不过我还是想给儿子多攒点,听说上哈佛可是需要一大笔钱的啊!”妻就这样,对钱有独到的理解,还一心念着我说过要让孩子读哈佛的事。

妻有她的攒钱之道。总把“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到无时想有时”挂在嘴边,儿子有时说妈妈太唠叨,我却不以为然。

就这样,妻打嫁过来后,从不愿在钱上大手大脚。喜欢打扮,却一件像样的硬件也没有。

记得有一年冬天很冷,同仕们都穿上了高档的裘皮大衣。可咱连过年的钱都没有了。妻不怨。从娘家陪嫁来的箱底拉出一块印花毛毯,当中间就挖了一个大洞。套在脖子上就上班去了!直让那些富婆羡慕了好久。都问我从哪儿捎买了这么时髦的披风。

妻就这样,不花大钱专买低价衣服。却总也领导潮流。而我又不是爱出发和旅游的,有时也怕伤了美人的心,就一再强调“只要喜欢,见到了就统统给咱买了。”只这一句,妻就觉得美滋滋了。

于是妻每次买回衣服,总是歪头挺脖眨眼睁还巴答着嘴地问我,“小六子啊,你猜猜?”

“150,160,200,300,350?”明明知道不值三五十,我也可了劲地拨高。儿子时常掺和,“一块,一角,五分,一分,是不是白送啊!” 在一边起轰。

“好,就五次。”妻捂着小嘴,得意地笑,“猜不到了吧?”

于是,就在准确的预测中与儿与妻大声地欢呼:“50块啦!”

有一阵子,街上流行幸运数字,我们也忙得不亦乐乎。

我在家排行第6,乳名也“六”,顺口地叫了很亲切。妻音“7”,叫一声小7也很温柔。儿子不能站在老子头上,叫小“8”还正合了潮流。于是,每天早上就678地满屋子里飘。

“小6子,起床啦”

“小7小8吃饭吃饭!“

“6∮∮、7∮∮,我上学去了。”

“6明天你下不下雨啊?”

最热闹就是678都在家的时候,每到周末,全家就没大没小地乱叫一通。

有时我会叫妻的乳名“小英子。”儿子便随着叫一声“萝卜英子”。

我叫儿子一声“狗蛋儿”,妻和一声“狗狗”。

叫习惯了,有时便忘记了场所。有一次小狗蛋在爷爷面前叫我一声“大狗蛋”,正被奶奶听到,被训了个狗血喷头。

如今,儿子为了一次社会实践被硬生生在放到了乡下的圣佛山上。临行前还乐得屁掂屁掂的,不知现在是个啥模样。

“只带十块钱,够干啥用?”

“你看,你看,创可贴忘记带了吧?”

“你看人家手机都给儿子带上了,乡下你让他去哪儿打电话?”

“外面下开雨了,这水鞋――”

看到什么,妻就说什么。似乎把整个家搬去才是最正确的做法。妻倒不是在跟我发火,她是在自责呢。

毕竟十一年来,儿子离开父母独自在外,这还是人生头一遭。是啊,母爱就像那高飞的风筝下拴着的长线,儿子飞得越高,母亲的牵挂就越长。妻的美容觉怎能睡得着?

“其实,我也盼着儿子好好地,别感冒,用心体验一农民的纯朴,感受一下山里人的生活。相信这次回来,儿子一定长大不少。”妻在回忆中得了一些安慰,躺在我的怀里睡着了。还有一滴泪水挂在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