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向东流

皓子 散文 青春校园 2009-02-09 16:04 责任编辑:微雨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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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孤独吗,悲伤吗?青春那段凌乱的日子,我们嚣张,我们放肆的渲染的年轻的画布,直到最后,繁华落幕的时候,才那么清晰的看到自己的一无所有。只是,该如何是好?

狄更斯在《双城记》中写到:“我们将拥有一切,我们将一无所有。”

打开尘世的天窗,我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在尘世里默默地彳亍着,这就是我。二十年前我赤裸裸地来到这个世上,二十年后我依然两手空空地站在路口看着熙攘的人群发呆。

这个世界好像不属于我,我似乎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看客。我的生活就是日复一日地看万家灯火里的悲欢与离合,喜怒与哀乐,而我却一无所有。回头望去,一片片突兀的空白狠狠地灼痛我的双眼。

在实验高中的三年,我认识了很多的人。老师都说我们是三流的学生,所以我想我们的学校可能也是三流的学校。我们就像是被用筛子漏下的杂质一样,全都聚集在实验。我们大多数没有前途,我们好象是不可利用的废品被搁置在这。无论我们多么地努力,成功就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我们,似乎我们的命运被人操纵着。我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一次次的希望变成了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幻想犹如泡沫一次次的破灭。多少个苍白无力的日子里绝望的想要哭泣。

我们不再顾及老师“再敢翘课就让你们翘脑袋”的威胁而继续翘课,去溜冰场寻求精神的释放。我们拉着手两三个小时不间断地溜着,撞着,倒着。或许别人羡慕我们的精力旺盛,激情澎湃,但是他们不懂得我们刚毅外表下隐藏的无助,他们不知道我们心中的压抑,似乎在黑暗里囚禁了数千年,精神的摧残超过肉体上的千万倍。生日宴上我们也曾喝的醉的稀哩糊涂,然后一大堆一大堆地扒在桌子底下睡着。也曾在凌晨的一两点钟因无家可归而在街上游荡,最后终于还是没能抵抗住猎猎寒风,去了日夜门诊的病床上呼呼大睡,而不顾及那张床曾夺去多少无助的生命。

在街头我们大声地说话,夸张地笑,不去顾及路人鄙夷的目光。我们就这样张扬且悲伤地矛盾地活在这个世上。

在这三年里我见证了一个个原本充满青春阳光的少年一步步地走向堕落的深渊;我见证了一个个稚嫩的生命逐渐成熟,然而仍会在某个夜晚丢下手中的酒瓶放声地哭泣;我见证了一场场奢华的梦支离破碎;我见证了一句句的誓言灰飞烟灭……

我偶尔也会路过那条我曾走过了三年也生活了三年的街,熟悉里却夹杂着少许陌生。偶尔几家店铺新换了招牌,新的招牌与蒙着厚厚的灰尘的街道显得不太匹配,犹如一个污头垢面的老乞丐却身穿西服皮革还打着领带。这条街留下我太多的身影与足迹。记得街头的栅栏上常常是我和朋友驻足的地方。我们蹲在上面看穿行的路人,看漫天的烟花绽放,看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回。而今已物事人非,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这条街上重温我美好而又单薄的青春年华。此时,我仍然一无所有。

终于,新年还是在盼望中到来。我迫不及待的跑到以前经常和同学聚集的街上希望看到他们熟悉的身影。可是我放眼望去,满眼陌生的面孔把街道衬托的不再熟悉。只有拐角处摊前的哪个大妈依旧面无表情地等着顾客。

我把朋友和同学的电话号码夹在书里放在柜子的最底端。我知道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已经远去,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最终,陌生会像野草一般的在我们之间滋生蔓延。

曾经以为自己非常成熟。经过无数次尘世的洗礼后才发现自己仍然犹如一个小孩子,依然害怕孤独的黑夜,在与别人争吵过后依然难过的想要哭泣,依然惊恐地看着手中那细细的稻草不知所措……

喧闹的街市上,为什么当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而会陷入汹涌的记忆?读完一部部青春小说,为什么我会莫名地感到悲伤和凄冷而无法自拔?漆黑的夜晚,为什么我久久不能入睡而去想我那一瞬而逝的二十年直到黯然神伤?

水向东流,我们的日子也一去不回头。前路漫漫,我将独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