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其实挺好的
丁青老师记
朴素清新的文字,读来有如沐春风之感,那份看似闲庭信步的淡然蕴于文字里,有一份清悠之感。或许,于文字里的怀念与记录,一如现实里那般清晰,只因心底的恋。
今年二十五岁的年龄了,特殊嗜好几乎没有,惟有的就是喜欢抽烟、看书和写东西。
喜欢抽烟是写作逼得,现在甚至在想,如果我不爱上文学和写作的话,可能还是那个清清纯纯的自己,不象现在满嘴臭烟味。同样,如果不喜欢写作的话,最起码不会象现在那么喜欢爱看书。爱看书,却没有将书读透。要么,怎会考不上大学呢。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悲哀,最恰当的解释就是,文学将自己耽搁了。是不是真耽搁了,我心里没底。反正喜欢文学是真的,喜欢读文学书籍也是真的。
文学作品里,喜欢情感纯真的文字,觉得读那些情意纯真的文字,就象自己犯烟瘾时,别人恰恰送一包“软中华”,感觉自然特爽。丁青老师的文字就是属于这一类,读她的《回乡随笔》,我深深被那些似乎是哗啦啦流水一般的文字所吸引。读了一遍,还想再读,读二遍之后突然就有种想要见见丁青本人的意思了。无奈,她的那些纪实文字告诉我,她不在我们乡宁,不在临汾,也不在省城太原,那在北京不成?事实在北京那些如繁星点点的人群中,也没有我要写的丁青老师。她在比北京还要远许多的佳木斯。
她的文字告诉我:自打13岁离开吕梁大山深处的乡宁,30年来始终没有再踏上乡宁的土地,不是她留恋山外的世界,也不是乡宁居住的那些时光伤透了她的心,而是身不由已。特别是在抚养她长大的对她若心肝宝贝一般的奶奶去世时,自己都没能赶回家奔丧。这些使她对家乡,对亲人充满了歉疚,使她常常把想赶回家乡的强烈愿望沉沉地压在心灵深处。而最终回来了,尽管待的时间不长,但她是回来了。回来的她自然受到了她的亲人、朋友、同学的热情款待。这种热情在她的心里,化作了无声的感动,无声的感动便催生出了我所看到的那些情感纯真的文字。
究竟有没有机会见到本人呢。我想是不大有机会的。
没有想到的是在我读完她的文字,不到一年的时间,在刊发她文字的乡土刊物《西山文苑》组织的一次采风笔会上,我真的就见着了她本人,那个用情感纯真的文字打动我心的丁青。
她的人和她的文字一样,朴实、平和,让人始终有种很舒服的感觉,只是她的普通话,让人觉得她是个“外人”,但就是她的普通话,在她“文学的真实与人生”的讲座中,却让我们感觉到了,她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对家乡、对亲人、对朋友的爱。当她好几次说她离开乡宁,在遥远的东北,驻足远远眺望家乡时,心中的孤单、无助,晶莹泪花闪烁在她白皙的脸庞上。远在东北的她并不喜欢二人转,也不喜欢那个走红全国的赵本山,惟独喜欢家乡的蒲剧梆子,剩却的就是喜欢看书,喜欢花草虫鱼,喜欢黄土了。
走出吕梁大山的经历,充满坎坷,充满辛酸。曾经的她在东北白茫茫的雪原上,和姊妹几个拉雪橇,挥舞镰刀割除生火用的茅草;在充满希望的高考场上,走马失蹄,名落孙山;在下海淘金的威海那座美丽的城市,几乎身无分文,一次次踟躇于大海边,最终好马吃了回头草……
静静听她的讲述,头脑里不由地闪现出了自己现在的困惑和烦恼,所有的都用平常心对待吧,有些事情往往欲速则不达。比如,自己那段曾经发芽开花却过早枯萎的情感,自己老是不能很好地对待,走不出阴影,为何不忘记那段伤痛,静下心来好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采风活动以后的几天里,丁青老师和我们先后到管头柏山寺、南山公园、台头峰岭旅游风景开发区,枣岭黄河晋陕大峡谷,双鹤紫云洞,关王庙华灵庙等地。每到一处她都用心去看,用手中的数码照相机记录下那些美丽的风景。说要将照片带回佳木斯给丈夫和孩子看,给朋友看。好让自己从未到过乡宁老家的丈夫、孩子,也回到乡宁。生活中的丁青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在诠释着自己心中的爱。
记得在枣岭师家滩,在那松软的沙滩上,我和丁青老师并肩相随,她问了我现在的情况。当听说我一直想走出大山未果,她淡淡一笑,说:大山其实挺好的,干嘛非要走出大山呢。是啊,哪儿的山水不养人呢,厚重的黄土、挺拨的大山,难道还养活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国梁吗。
文字结束的时候,我告诉你,写出真情文字的丁青老师并不是什么大家,甚至还不能算是个“作家”,难道能因这些,就让我不去喜欢她的文字吗,不去为她那份对家乡的感情感动吗。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