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归航
清灵如水的文字,那一份细腻的感触,对城市,对阳光,对风,对人流,对家那点滴的心思,自细密的文字里一点点溢出,有多少柔软的浅伤蕴于文字里流淌。
街道上化得腻腻歪歪的,人流随着车流此起彼伏,手中提着电话的人们大呼小叫或窃窃私语,整个城市就如同躺在医院里的一个病恹恹的女子一样,那样脆弱,那样让人心生倦意而不想睁着眼去看。
车窗外的阳光划过我的脸庞,闭着眼的我不愿去企及任何一个角落,任站名在耳廓里生成风,阳光透过眼睛上那层薄薄的皮肉变幻着颜色,时而桔黄,时而通红,时而鲜绿,我想这阳光照耀着的角落一定是温暖的,而车窗外面的寒冷仍旧是寒冷的。
车厢里大大小小的人,大大小小的声音,我突然憎恨这些可以讲话的手机,看着许多人各自的脚步或上或下,或左或右,匆忙而过,我真恨不得生活不要这样麻烦。
坐着或站着,我都没有意愿,从开始的那一站到下车的这一站,我已经不知走过了城市中间的几座桥或是几个店,走下公车,看看安静的可以用来当作是钟表的手机,回到这个家居然用了整整四十多分钟,原来才知道,所住的城市是这么大,我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看它一眼,大到让我惊诧这四十分钟在没有感觉中消失。
记忆中的家好像离得很近,还是没有到家,依江而行,那满是冰冻的冷落亮晶晶的闪射着刺眼的光芒,仿似立刻要把一颗冷得发亮发脆的心顿时割得粉碎。
一群年轻时尚的大学生从对面走来,寒流穿越敞开怀的大衣从脚底跺着的高跟鞋流出一股股埋怨:这个冬天太冷了!
望见房子的方向,阳光大把大把的洒落在身后,却照不到我身上,远眺江面,一片白茫茫以外,还是一片白茫茫。城市在它的胸怀里睡着了,而我紧凑了步伐,因为我实不是个聪慧的女子,我并不知道那迷人的高跟鞋早已经割断了某些人的青春。
杂志上大大小小的故事,曲折离奇的故事,平平淡淡的故事,那些所谓生命中的动人故事,让人温暖后又透彻寒骨,仿佛那不带着形状的文字在隐没中早已经灼伤了我的眼;满大街缠缠绵绵的亲近,丝丝缕缕的靠近,明明暗暗的依偎,那些所谓真挚无悔的爱情,让人发现满目虚伪的可憎,仿佛那蒙着浪漫色彩的情意陷井和充满着不知多少真假的想念是那样的灼伤着我的耳;仿佛那跳动在别人胸膛里的动脉刺入了我的某根神经,一种撕心裂肺的痛。
我,终于站在那幢楼下,已全然不知这是哪里。孤单的仰望着头顶的天空,冬天的天空是那样的没有色彩,它或许也又冷又懒的不愿眨动一下眼皮撩我一眼。此刻,莫名的想要拥有像别人一样多的朋友,管他是真的是假的,管他是男的是女的,接听她们的电话,收寻她们的信息,原来自己却是如此的一贫如洗。然竟也庆幸:一个人可以如此的安静,如此着这孤单的流浪。
楼的拐角处迎面走来一母女,女人用温柔纤细的手拉着孩子说:“我们就到家了。”
“我们就到家了。”声音渐落。
我转向城市的背后,不是留恋;城市转向我的背影,盈满沧桑。
远处的厨房里传来“丁丁当当”的盆碗撞击声,许久许久,我都忘记了开门。
有好多人匆匆的朝着每个单元门走去。
门,关上或者打开都显得已经不那么重要。
家,是一颗心的归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