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梦想

月窗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2-08 08:22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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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优美的文字,略带感伤,故乡,你总是在我梦里萦绕、牵挂。欣赏!

似乎走进一个遥远梦想的地方,远远的袭来黄土的清香,夹杂着青春涩涩的酸甜,哦,到了——我梦里的故乡。

冬麦在温和的阳光下暖暖的开放着,恣意漫延的绿融融沁入心扉,空气明亮,干净,而纯朴,一切的尘埃停止了走动,静静的树丫,缠绕些干枯的藤条,随和着轻柔的风,悠闲的栖居在这片祥和的土地。只有那郁郁葱葱的蒜苗英姿勃勃,叶片上滚落晨曦的珠,饱满,晶莹。瞧见了,那是儿时的伙伴,幼时在田埂上嬉戏,少时一起在田间帮耕的情景,满脸是甜憨的笑,满手的泥巴,满身的土气。那一条条熟悉的小路,一步步清晰的脚印,一个个轻盈的身影,一缕缕家乡的风,迎面扑来……

我的家乡,我的家!三叔家的房子变新了,起高了,二婆家的屋子低矮了,更旧了,五爷还在那麦秸堆旁晒太阳,四爸、六叔还蹲点在路旁“吃,杀,将军!”……

不是梦里的故乡,我儿时的天堂,到了。

凭许久,我已不记得家的方向,那条通往回家的路,到底,在哪边,只是那股熟悉的气息引领着我径直来到我几度欢乐,几度撒娇,几度迷恋,也曾几度泪眼婆娑的家园,外婆,我来了。

今日,已不见你坐在门前那个大石墩上极目的眺望,我却依然是循着你注视的光走进你的屋,我只看到了,透过窗那束静静的阳光,屋里静静的空气,静静的话语,静静的你,躺在了那张静静的床上,削瘦的脸庞,迷离而呆滞的眼神,我的视线模糊了……外婆,我来了,我是娟子,是那个从小常惹您生气又让您爱到心坎里的娟子。我已无语,唯一只有嚅嚅的嘴里呼喊着你——外婆!很久没有说话的外婆忽然张开嘴巴清晰的说了一句,“娟来了”,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看着外婆的脸,是那么慈祥,那样安然,头顶着圣母的光环,满脸的皱纹竟是那么美,那么美!抬头看看周围一些和外婆年龄相仿的老人,她们的脸上也是那些占满了和善、亲爱、暖融融的皱纹,那些我见过的世界上最美的脸庞,如刀刻在了我的记忆里。

我一直不相信您会在这时要走了,我一直不信!在我记忆里您依然是那个善良、勤劳、质朴、坚强的女人,可您现在,躺在这里,静静的躺在这里,我知道,您是累了。在外爷走了之后,在那个每天陪伴在您身边不断唠叨的外爷走了之后,您变得寂寞了,时常望着远方,我知道,天边的远方那是外爷,再多的孩子,再多的安慰,谁又能抵得过外爷对你发的一顿充满关爱的脾气:不让你吃剩菜剩饭你又吃,让你穿新衣服你就舍不得穿,留着它带官材去啊,让你别用柴禾烧火你非要去捡柴禾,好东西舍不得吃都放坏了……

谁也替代不了。

如果我一直理解不了爱情的蕴涵,那么此刻,此刻看着外婆和外爷放在一起的照片,我的心不禁颤动了一下,原来,人的一辈子,无非是想要在最后,和这个每晚安然卧于自己身边的人能有一个安静的、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地方,是啊,所有的负担、责任都已尽职,那么剩下来的,是她们一起、一直安静的唯有彼此的在一起,直到永远……

爱情——能陪伴你一直到老死的人才是真正的爱人,才是真正的爱情罢。

至死不渝!

为您,我感到欣慰,您终于可以去自己的天堂了,和外爷一起的天堂了,外爷走的时候我无比伤心,如今,我坦然。

泪水浸透了我的眼睛,我的脸紧紧的贴近您暖暖软软的胳膊……

喧闹的城市,熟悉的人群,请把我遗忘!

脱下这身厚厚的臭皮囊,我穿上了您给我做的花布棉袄,挨着您的体温,那青春涩涩的恋曲响起了,我戴着环着圣母光环的皱纹,呼吸着泥土的郁香,天堂的门大开,循着那束圣光,纯情呼唤,与您,一起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