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灯挑,疏笔点花悄
文笔清晰,娓娓道来的情感冲刺在元宵节前,感触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行,别了长笛怨
坐在这端行的车中看另一端,不算远,可以看到那边每辆车的轮廓,不算近,足够看到彼端更高阔的边界。两条弯曲却似平行的路,中间搁置着田野,北方的冬总骄蛮的把田野腹内的诗书掏空,即使间或有稀落的屋舍也只如晾干的砚台孤单的安静着。于是便更容易将目光的留连放到那端路边高直而林立密致的树,初长成青年男子的挺然,清晰的枝如精壮的手指向上伸展,在这端的路上看,象是急切的欲触摸到因清凉而越发心情松驰的天空。似看到亲历的固执,我曾如冬般固执的手把朱门,而那端如着了恼的田野,生长了树般的固执誓要打开宁看素云澹。而此时,浅浅一笑转唇边,散碎这个冬天。
挽,赚得冰弦满
总以为今冬暖,是以冰上再未敢驻足。每次看到滑冰的身姿绕行着冰面,总是在揣测是否快速的转意即可让冰减了身的负荷。两日前走在湖边,看到偶尔裂开的冰隙,才发现原来冰已经厚得如生了重茧,欺身与否,大概层叠的心已无计较。灯宵不见,冬不敢走,湖面已有冰层被切割成规矩的模样,一块块如孩童手中的积木,从此时的雏形垒砌成最终成熟的童话,在那个圆圆滚滚的良夜点亮迷朦的眸光,催眠每一双停留的脚步,在梦里梦外挂满黄手帕,等待下一个冬的回颜。我站在刚刚迈开蹒跚步履的稚嫩花灯的身侧,似冰般,无离恨。那已惰的弦,无论谁人在续弹,我自闲敲堤岸。
疏,拂尽罗衣寒
这个冬季的最末时,心已宽疏得有些散漫。元宵粒粒捧在眼前,我却忆不起旧时此刻是否有并肩而立的灯火阑珊。曾经那般充斥着焦灼,在拥塞的滞留下,总欲拚出一条绿色通道直接能够走到一双想象的纵容目光旁,只是,即使汗水中已浸了血意,仍然只得一个模糊的背影。于是,手握菩提卷寻到禅边,寺边青苔上,与合什的石像对坐,他阖着目,清淡如烟般的眼帘,微润的身形及脸庞,缓缓的将我拥挤的不堪放入合什的手间,然后开出唇边那朵不易察觉的笑莲。这个冬最不能抵受的寒在那时已存放在了温厚的手掌心,像苍白的石上落了粉瓣,周身淋暖。今宵灯下,我会细数千红贪看歌舞金缕,他乡水流处,再不伴和遥望。
过,吹彻落梅声
小时曾见元宵如何被一层层裹缚成可爱的圆稚,而今时我用素手轻团,团出一个个白净净的元宵,俏生生的相簇,葳蕤成曼殊沙华。像那寺间石佛前的红艳,从佛像前有序的行走,排列在石阶的两侧成行,像夜间石阶上不怕风鼓的长明烛灯,不易吹息的猎猎扑朔。这一个冬末,掌灯时候,彼岸花再不见墨红,似我手中的元宵早已不见了那心中的深暗。彼岸花再无彼岸,在自己的岸滩上洗褪浓彩,把曾经肆虐般的赤烈度给茶盏,换清茗下幽然的紫檀。灯火下的张张面孔如寺间祈缘处的原木牌一串串的排挂,我的彼岸花却如那素衣女子静伫在深径中,只向深檀色的茶冢低首。灯宵年年,佳期却已不待,彼岸处处,花开只落菩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