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煮雨(一)
在时光里悄悄的成长,那些人,那些事,和雨水一起,被时间煮着。点点滴滴,都是对你美好的祈愿,愿你过的好!
记忆中你的笑脸染绿了那个夏天的天空,只是时光再也无法回溯到从前,花朵燃烧的国度,花朵却失了踪---------题记
我不知道我这个人是不是像我身边亲密的朋友说的那样我有着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舍友说如果要给祥林嫂找配音的话我是最合适,因为那个可怜的嫂子是后天积累成的神经,再配上不上我这个具有充分先天条件的神经,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珠联壁合。我在他们唾沫横飞下靠在墙角以我无与伦比的神经质的表情嘿嘿的笑。他们转过身去丢下四个字无可救药,然后我还在靠在墙角神经质的笑。结果他们哭了。
我总是在以我的神经质想一些神经质的问题比如我为什么要来,不是走东家串西家的来,而是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对所有我认识的人说我出生的时候一定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世界微微一颤然后我出世,结果所有的人都用相同的语气和声调说:神-经-病-啊-你。我说:我说的是真的,他们更加不屑结果往往都是很热闹的场面最后都被我这个人的一句话冷掉,其实我真的很无辜的。
我一直都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很神经,还好还好,至少有两个人很坚决并且很肯定的对我说:你很正常。一个是我妈,我是我妈的亲生儿子,一贯自以为决定聪明的我妈是不会承认她的儿子是一个残次品的。所以在她眼中我是第二聪明的,当然她是第一。一个是虫虫。我比虫虫大半年,但并不妨碍以后的日子我们在一起爬来爬去,哭来哭去,跑来跑去。三岁时候我跟虫虫为了一个苹果打了第一次架,结果我妈第一次的打了我,四岁的时候虫虫把我推进了泥潭,结果我以满身泥巴的姿态骄傲的出现在我妈面前的时候,希望我妈亲切的慰问或者是替我报仇,可结果我妈还是毫不客气的打了我,我一直一直都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甚至怀疑到我到底是不是我妈亲生的,直到后来我认识了冤家这个词,然后我叹着气说不是冤家不聚首啊。后来这句话流行的满大街都是。只是没有人相信是我最先说出来的。失败,失败,为什么我的灵感早在好几百年前都被他们给用了。
我们在一块拱来拱去直到五岁,常常拱的满身是泥的回家,通常是我妈在这边训我,虫虫他妈在那边训她,我在墙这边哭,虫虫在墙那边哭,声调此起彼伏,忽高忽低的自成曲调。悠扬欢快的像大提琴独奏,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大提琴声中慢慢的长大。知道有一天我妈告诉我们的上学了,我妈把我带到学校,虫虫她妈把她也带到学校,结果老师喜笑颜开的给了她一个靠窗子的阳光明媚的座位,却让我坐到后面的角落里,搞的我一直以为我妈欠她二百块钱没还似的。天知道为什么。我妈说我比虫虫可爱多了,我热爱我妈像热爱毛主席一样,我妈的话就是真理。所以我说这个老师对我不好很没道理的。
所有的光阴在另一个次元里簇成了锦,我们就这样在无知中告别了童年。从此,从此记忆开始有了雨水的颜色,落进年华制成的容器里。时间煮沸。所有萌动中的种子,所有轻微悸动的生息开始了犹在羊水浸泡中懵懂,有了生命的第一次的张驰,潮湿的胸腔有了成长轻微的刺痛,随光阴罅隙洒下的种子,慢慢的成长,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以翠绿的形式钻出地面......
一年级,我们可以很正经的样子背出全部的拼音字母,我数学考了第一次100分,虫虫语文考了100分。老师说我们是聪明的孩子,我们用零花钱买的最多的零食是一中叫酸梅粉的东西。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我和虫虫依在墙角,舔着手指,虫虫咬着我的耳朵说等长大了买大把的酸梅粉当饭吃。我们嘿嘿的笑。
三年级,我学着鲁迅叔叔在我的课桌上刻了一个“早”字,在虫虫的课桌上刻了一个“猪”字,结果虫虫很没给我面子的告了老师,老师在很很的收拾了我一顿后叫我和虫虫换了课桌,于是这个刻着猪字的课桌一直陪我到小学毕业。后来虫虫一个重复了几百遍的动作是指指我再指指这个猪字说“活该,这就是报应,绝对的报应”。
五年级,我们把小霸王游戏机的手柄摁的啪啪直响,我指着虫虫说你绝对的拉斐儿,虫虫说我是纯的米开朗基罗,这些后俩搞的我头大的哲学家的名字在那时侯我和虫虫的眼睛里是都是长着龟脑袋拿着滑稽武器的角色,以至于后来在历史老师大讲文艺复兴时我盯着老师竟然流下了眼泪。因为虫虫已经不和我在一块了,已经离开很多年的样子了。
虫虫是在中考结束后离开的。跟她的爸爸回了老家,听她说是很遥远的远方。遥远而没有方向的远方。
虫虫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去了后山的芦苇荡,风轻扬着芦花飘扬,一路洒出成长的轨迹,我们早已经不能在像以前那样勾肩搭背挤眉弄眼了,岁月大师凌厉的刀法,将我们刻成了一件件满意的作品,聪明,睿智,沉稳,大气.....同样随着刀锋剔出去的纯真,幼稚早已荡然无存。而当我们挂着精致的笑容站在年华分岔的道口,捂着那些久久也不能愈合的伤口的时候我都是轻轻的问自己那些丢掉的东西,都是必须的吗?我们就是那样静静的坐在河边,从未有过的沉默。所以连啜泣都显的那么突兀,我说不要流泪,好不好。我给你礼物,然后我跑进芦苇丛,奋力的拨动每一棵芦苇,然后,然后是满天飞舞的萤火虫,我对虫虫说“给你的”点点的荧光照亮彼此的眼睛竟是含着饱满泪珠的眼眸,“我一直都会记得你的。”芦苇倒插进漆黑的夜空,有了骄傲的姿态。是的,一直记得,第二天,我就再没见过她了。
又是新的一年,曹操说青梅煮酒,煮出了两个枭雄,我就坐在烟雾缭绕里,往炉灶里添着时间煮着雨,暖暖的水气暖开每一个开阖的思绪,融化出一千一万个你的笑脸。我就是这么一年一年的坐在时间的末尾,我就是这么的把想念封装成沉甸甸的信封,千山万水的投递给你,在那遥远的远方,希望你过的好。
是啊,时间煮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