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字约,疏梅待雪
如诗的语言,灵动的文字,勾勒出一幅世外桃源的唯美,山上木屋的空灵,真真是为君结庐于空山间,为君游离于木屋畔,无论有无君在,亦或有无君来,无论于己亦或路人,凡此行过,均会洒瓣于前,只愿轻落间每一重尘来尘往再不堪怅。
君未拟,不恨花期
始于最初,未拟君音时,却已于无人的山间设一木屋,在遇与不遇的路末填塞进翘首或是淡定。屋前植了青樱,阶前的地锦已如绿苔般葱茏的攀了木屋,开始了它的泼墨,屋檐前垂挂着绢制的风铃,摆荡着与风戏的笑靥,却无声,像那些似有若无的等待。庭院外那一扇阖起的木门像已知了经年,着着厚厚的岁月颜色,深檀般的幽瞳,笼了大半院外的晴亮,木门上方三朵随意点画而永不见浊的净白梅朵却如不着尘的慧黠,濯了烟霭。
君未见,不嗔春浅
绿草已略显如漫的风姿时,不见君面,屋前那条冰溪却急速的融了,为绿眸化作揽镜照。有小小的粉蕊早发,略矮的散枝于清雾中伸展,四周有高直而白净的树稀疏围护,越发娇嗲得欲舞。那粉总能想起院中的那株樱,轻粉的一张张少女般的脸庞,眉目间纯然的尚不懂得张扬的稚嫩。于樱枝间,垂一秋千,在那夜青樱与我告别时,静静的坐于秋千上,素手间花瓣轻吻,与我作一场天女散花的游戏,无叹独盈盈。
君未启,不期眉黛
山上的树心盛得欲与天比肩时,君仍未启程,屋外遥望,已是数艳弥漫。山脚下谁家的向日葵趋着向阳的眼,一顷顷的绿间清晰可见片片花叶无皱般的尽展颜,只把浑圆的心意呈现。山坡间忽如一夜播撒般的无名黄蕊纷缀得几座荒芜的山都暖了心般投射了天际的晴蓝,而山顶处的合欢树,枝如敦煌的舞姿般婉转,曼妙的身形催衍着蓬生,似一只只纤手捧起翡翠盘,而盘中装盛彩点,于山巅处恍惚微动,眉间拭妆。
君未知,不弹清川
曾见过落满银杏的林间路,轻簌着脚步,在其上更认不得君的行走。想在木屋前植一株银杏,繁育它魁伟的守候。屋后秋时总有轻苇绕,单薄的倔强,忽闪着固执,间或有单株的灌木挂着红果相携,越发清亮的遣送着叠红的心思。疏绿间恣意的散然,总让人忽略了苇弱的腰身,只留意风中张弛着委婉的牵绪,风住时但见昂起渐如银的丝发,似欲剪断轻软,莹亮的苍泽衬得小屋如深潭锁了秋的消散。唤银杏只为把秋苇相怜,拚却瘦尘。
君未顾,不痴丹雪
有无意间的片枫萎落成记忆,飘在雪的襟前,仍未见踏雪的君履。封了院门,看雪如点点亮钻,把我适才行走的脚印填成平坦。探看窗外那座远处的红亭,雪当是遮了亭尖处的黑檐,只得见略浅的红色亭身,迎冷寒紧抿着孤高。如春回的子规,却新啼咳血于雪额间,无疼却散着温热。收了目光,窗棂处挂一帘红亭梅蕊的丹青,把一株木屋内温暖着的浅紫放置于雪风中轻拂的帘前,白梅涂得欺雪,简单的紫静伫,但觉香扑入亭怀。帘外,任雪无绵。
淡凉的人总是揣着额外多的吟看,梦里梦外设置着零星的尘间片段,悄悄的攒,如把千朵一时开的花蕊尽揽。为君结庐于空山间,为君游离于木屋畔,无论有无君在,亦或有无君来,无论于己亦或路人,凡此行过,均会洒瓣于前,只愿轻落间每一重尘来尘往再不堪怅。人总道后约无凭,我却仍为眸约绣进堤面绿丛数株桃萼。帘栊起,纵是音容易,茶盏间,一双梅子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