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战歌
大气而豪迈的文字,骨力充沛,意味深邃。
一切正如我愿,今天我要为自己发声
所向披靡,把那一切障蔽,连根拔起
所有的限制与教条,脆弱腐朽,不堪一击
这来自地狱的战士,只听从恶魔的言语
我要掀翻天堂,冲破圣洁白色的大理石穹顶
我要焚毁经典,捣毁圣像,轰出所有的祭司,僧侣与天使
我没有发疯,只是有一点狂躁
仍然穿着理智的内衣,遮羞,行走在你们之中
我向你们每一个人热情洋溢地微笑,拥抱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内心,最深最暗的大海,在怒吼咆哮
我的生活,如美丽的XX,行淫后的一头乱发
那混合着汗渍眼泪与香水的味道
让我无悔地扑向她,热热烈烈的拥抱
但生活,爱情与理想,是野蛮的荆棘之地
不经意间,我已体无完肤,血肉模糊
是的——我要告诉你这些真相,血淋淋的真相
你为何要躲避,你为何要捂住双耳,为何相信那些欺骗的伪饰
你为何不承认,你的伤正如我的,一摸一样
我没有疯,只是有些失语
魔鬼在我心里朗诵诗篇,神圣肃然
你说是我放弃整个世界,愚蠢自毙
我说是整个世界遗弃了我,孤独荒寒
其实,这二者又有什么不同,如果作为一个战士,行走在地狱的边缘
你的眼前,只有一朵朵病态羸弱的恶之花
你的所见,只是呻吟,悲苦,空虚,狂躁与寂寞
城市在呻吟,整个大地一片空虚,渴望着什么去填满
我只见,酒精四处麻痹着知觉,爱情与性交——
这些廉价的妄想艺术,由魔鬼散布,人们疯狂地抢
城市里一群群黑压压爬行的蝼蚁,如破烂壶罐盛着卑微残碎的灵魂
哀伤的血泪,滴满他们光鲜华美的一身,他们装作看不见,
他们互相交换眼神,他们装作不知道
你听得见我的笑,以为我很快乐——是的,我也这样觉得
直到我在最空旷无人处,巨大的黑暗之中醒来
恐惧和躁动是黑色的羽翼,铺天盖地,无情地向我扑扇
无数无数的幽灵,穿过我的胸膛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我在哪里——上帝,你又在何方?
我亲爱的母亲,我是否曾有过家园?
为何有这么多数不清的躁郁因子,在周身上下震颤
为何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宇宙虚廓,却无一处容身之所
为何有这么多疯狂的思想,狂躁的意象
亿万片破碎的语言,如骤风中满目发抖的树叶,在我心底呼啸,旋转
听,听,耳畔传来越来越密集的鼓点
我最幽暗的能量,积蓄,积蓄,爆破,爆破
于是,跌入谷底,虔诚地亲吻撒旦的脚趾
我们还有什么邪恶的事没有想到
我们还有什么邪恶的事没有做过
而这些,竟然都没有让我毁灭,这个来自地狱的战士!
没有毁灭,所以我继续狂笑,在红色的月亮下面
笑我自己,笑这个美好和平的世界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深深向往着崇高,宁谧
热爱和谐静美的圣殿、星空、碧宇
其实我和你一样,也希望情人的嘴如六月清晨初绽的玫瑰
也希望大地母亲的胸脯,流出甘甜的乳,爱如繁星,倾泻人间
只是,今夜,只有一个来自地狱的战士和他的满腔怒火
向你宣泄喷薄,我深知,一座孤坟,他最终的归宿
然后一片冷月,一只乌鸦,一点冰冷的残火
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