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里来正月正,元宵佳节闹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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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来正月正,元宵佳节闹花灯……”这是我们家乡男女老少喜唱的花灯调。
在我们彩云之南的边疆少数民族聚居地区,从腊月三十晚上到正月十五晚上的这十六天,称作过大年。
大年期间,三十晚上,有男妇老少,齐打歌,打歌打到大天亮的习俗。从大年初一晚上开始,民间开始耍龙、唱灯,称之为出灯。凡在大年期间,无论耍龙、唱灯、打歌,或哼或唱:“正月里来正月正,元宵佳节闹花灯……”是人们普遍喜欢吟唱的一支小调。
所不同的是,哼的有哼的韵味,唱的有唱的特色。比如:花灯调和打歌调唱法变化就较大,唱法也不同:花灯调音质柔和缠绵,给人一种轻松愉悦感觉,有小桥流水般的意境,给人留下一股余味无穷的感慨;而打歌调声音高亢、豁达,音质宏亮,有排山倒海之气势,有大江乐去之恢宏,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激情。前者主要适合集体吟唱,后者却适合个人或集体间对唱,利于抒发情感,给节日增添一股热烈而喜庆的气氛。
说起吃元宵,唱花灯,或打歌。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前,还算是一件奢侈或望尘莫及的事。少数民族兄弟姐妹,一年四脸朝黄土背朝天地劳作,就是眼巴巴地等着过上一个过好年,到正月十五的元宵夜,盼着吃上一大碗热乎乎的大元宵……
在现在看来,那些伤心的往事实在不愿更多地回忆,毕竟那些将成为历史。
如今,山村到处水秀山青,红墙青瓦,公路四通八达,电视、手机、车子、摩托,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城乡间基本大同小异,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所不同的是,农村普遍时兴起了“正月间,耍龙唱灯”一股浓浓的文化热潮。大年期间男女老少统一着装,节目精心编排,以自然村为单位自发组织,然后走村窜寨相互间交流汇演。演出间东道主会主动煮上一大锅元宵,亲手给演员们送上,表示新一年里甜甜蜜蜜、团团圆圆,和谐相处,相互间传达一种盛世新一代农民的喜悦之情。
今年大年期间,我有幸同村里一起长大的兄弟们小聚吹牛,看着他们一个脸上写满幸福,我知道他们当中大都是八十年代的超生户,我就半开玩笑地问:“你们为什么,要超生啊?”谁知,我这一问,一下就把他们张着的嘴给上了锁,只见一个个都脸红红地笑。
沉默了好久,还是一位颇为老实的大哥打破了沉寂:“过去,没有电影、电视,吃不饱,穿不暖,搞尝不有啊!天一黑,就想往被窝里钻,还是那种事情好玩,就超了呗!”一语道破天机,大家相互笑了笑。
一位超了两个娃子的大哥又说:“像今天这样吃穿不愁,想唱灯就唱灯,想吃元宵天天有,想看电视就看电视,即使做那种事,有圈圈,有套套双保险,就是给个十万无户,我也不愿当哟!”
听了两位大哥的话,我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其实他们说的真是实话。这笔帐,不该记在他们的头上,而应该记给历史。
但愿这样的历史一去不在复返。
但愿“正月里来正月正,元宵佳节闹花灯……”歌声经久不衰,一代传一代地永远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