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雪花

流泪的蜡烛 散文 婚姻物语 2009-02-05 12:06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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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似水流年,带不走心中最美的记忆!爱的深处,有我对雪最真挚的祝福……

飘落的雪花,令我回忆:

十多年前,我十七岁,在省会一所师范学校读二年级。那年春节刚过,天气尤其的暖和,开学时,我便卸掉了那臃肿不堪的棉衣,轻装返校了。

开学才三天,天气突变,温度一下子降了十几度,漫天的雪花在风中飞舞,转眼间这个世界就粉装玉砌了。教室里,我的位置紧靠窗户。上晚自习,直觉得寒风刺骨,许多同学都突然“胖”了起来。我的同位是一位本来就很丰满的女生,又穿了一件当时很时髦的红色鸭绒袄,体积至少是我的两倍,“同桌,我的棉袄脱给你穿吧!”我白了她一眼,知道她又在戏弄我,因为我俩平时关系就挺紧张的,我挺挺自己单薄的身子,不理她。她把嗓门提高了八度,“要风度不要温度,冻成冰棍也活该!”许多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我昂了昂头,显出一副不屑置辩的神态,可心里却盼着快点下课去寝室钻被窝。

下课铃终于响了,我急忙收拾东西,想一步跨进寝室,前边的一位名字叫雪的女生突然扭过头说:“老乡,给我讲一道物理题好吗?”“行”。我一点都没有犹豫,说实在的,我对这位老乡很有好感,她长得秀气,特别是她长有长睫毛的大眼睛,看起来很童话的,我曾偷偷的观察好几次了。题讲完了,教室只剩我俩,她笑着问我:“你冷吗?”“不冷。”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言不由衷“都打哆嗦了,还不冷啊?”“你在寝楼门口等一会儿,我给你拿件衣服。”不容我说什么,雪就匆匆地下楼去了。她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一包东西就塞入我手中,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看见报纸里面裹着的是一件黄色的毛衣。“套在里边,会暖和一些。”雪说完,雪花一样的飘走了。望着她的背影,我觉得空中飞舞的雪花真美。

我怕寝室的同学开我的玩笑,就把这件毛衣悄悄的放在被窝里面,熄灯后,打开手电筒观看,这应该是她春秋天常穿的一件外罩,纯黄的颜色。原先我见过的,前面有两个口袋,口袋上面还绣着几朵红色的梅花。毛衣上有一股清香,也许这是少女身上特有的一种气息吧。一股热流涌遍全身,温馨幸福入梦来。

这毛衣很暖和,还不时的带给我许多遐想。

此后的几天里,我时常偷偷的看雪几眼,也感觉雪看我的眼光跟看别人不一样。课堂上,不时的悄悄翻开衣服看一眼,那黄色咋就那么干净漂亮,有时忽然会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黄的,就连那空中飘洒的雪花也是黄色的,整个世界都弥漫在黄色的幸福中。

不过也有一点小小的麻烦,此后的每天晚上都要等到熄灯后才能脱衣睡觉。

我希望雪能够多下些时间,可天总那么不随人愿,太阳出来了,毛衣还到雪的手中。

“很暖和,谢谢!”

“怎么谢?”雪说完,两颊泛起了一片红晕。

“请你吃烩面。”这是这个省城特有的请客方法。

雪咯咯地笑了起来,“好吧,请客的时间我定,你先欠着我吧。”

四年的学习生活转眼就结束了,我做了一名乡村中学教师,雪去了远方的一个城市,十多年过去了,我再也没见到过她,只听说她生活得很不错。也许她早已忘记了这件事,可是只要到飘落雪花,我就会想起那件暖和的黄毛衣,就会想起雪,眼中的雪景常常是金色的世界。有时也会突发奇想,当时的毛衣要是不还给雪多好啊!我一定会像《廊桥遗梦》中的弗朗西丝卡一样把它藏在自己衣柜的最里边。

岁月的流水会带走很多美好的东西,永远带不走的是心中最美好的回忆,人终有一天会老去,记忆却永远不会褪色。我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见到雪,可每当看到雪花时,我就会在回忆里为她默默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