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母爱
浅浅地述说,淡淡的温情,融入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是啊,母亲的温情,总是从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伴随着我们的成长,在她们的心中,都有一位独特的神灵,供她们祈求子女平安,幸福快乐成长!
母亲今年四十五岁,年轻时的样貌版本即现在的我的模样,两个字足以形容,那就是——平凡;她现在的样貌即我将来的模样,可以用三个字来概括,那就是——更平凡。母亲常说能有个长相如此像自己的女儿觉得很欣慰,因为这样她便可以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回忆自己以前的点点滴滴。而每当母亲说这些时,父亲便在一旁嘀咕:可怜我的女儿得在年少时便提前看到了自己中年发福后的长相是这么的可怕!可见我和母亲在长相上是多么的相似。也许正因为我和她长得太像,所以她给予我的母爱才会这么的特别。
母亲二十二岁之前是广西人,因为我外公外婆是广西人;二十二岁之后母亲变成了广东人,原因是我爸是广东人。母亲结婚两年才生我,对于我这个被母亲称为“两广产物”的女孩,父亲及祖父母并不是很喜欢,最大的原因除了我的性别是女的外,还有一个重大的因素,那便是婴儿时期的我特爱哭,据说一哭可长达数小时。试想,如此之女婴,又怎能讨本来就有男尊女卑之观念的祖父辈们的欢心呢?不过,虽也有多少重男轻女的母亲见我哭声如此嘹亮,反倒转悲为喜。她当时认为能够哭得这么响亮的小孩将来也许能像刘三姐一样高歌几曲。所以,为了我将来真的能像刘三姐一样会唱,母亲便任凭我放声哭,默默忍受公婆不悦的脸色。
一心“望女能唱”的母亲直到我五岁时才发觉我根本是个音乐白痴,对于一首儿歌别的小孩学几遍就会,我却是跟唱了几十遍后还是跑调。这样的我不能不让母亲大失所望,直到现在母亲还常常遗憾地对父亲说:“这孩子要是多像点儿我们广西人就好了,偏偏在这方面她就像你多些!”而这时父亲便说:“幸好她不像,要不你母女俩动不动就来个山歌对唱,那还了得!到时,恐怕不止我们家那两老有意见,就连左邻右舍都来投诉了!”父亲这番话常常惹得全家哈哈大笑。
母亲见我确实不是“唱料”后便对我进行了为期数日的观察,最终发觉我握筷子像握笔时,便决定要把我培养成为“书料”——书法家的料。于是,从此母亲一有空就教我写字,一个“一”字也要我写上个几百遍。记得那时每当我抗议或稍有不满之情绪时,母亲便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多写些才有基本功,人家外国那个叫什么来着的不是画了无数鸡蛋后便成了画家吗?所以,你多写点,说不定将来还真能做个书法家呢!”不过很快地,母亲要把我培养成为未来书法家的梦又破灭了。因为她发现她的女儿连简简单单的“一”字写了几百遍后还是那么地不自然。
对于这样的我,母亲依然没有完全失望,因为她发现她的女儿字虽写得不好,但认字能力还不是很差,可以说在这方面有那么一点天分,(“这孩子这方面总算有点像我了”,母亲当时很自豪地对父亲说),她觉得女儿日后在读书方面应该会有成就的。于是她不再叫我整天不停地练字而是专门教我认字了。直到我上学,母亲才停止了她的“家教”工作。
得益于母亲平时的教导,入学时,我所认识的字和计数能力比班里的同学要好些,并常常受到老师的表扬。当时不怎么喜欢学习的我为了取得老师、父母的欢心,还是很用功地学。所以从小学到初中,我的学习都不错。然而到了初三中考时,由于我们原校不设考点而要到离家很远的市二中借宿考试,从小就有“认床”这恶习的我严重在那借宿的三夜里夜夜失眠,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我落榜了。当得知我落榜的消息时,母亲显然比我还伤心。迷信的她竟然怪自己没有在我考试时替我杀鸡去祭拜神灵,祈求保佑。后来我回去重读初三再次中考时,母亲便早早地准备了祭品去替我祈福。也许是母亲的爱女之心感动了神灵,我还真的上了市里面的高中。
在高中的三年里,母亲还是习惯每年替我去拜神祈福。她知道我和父亲极力反对这些,她便趁我在学校、父亲外出时去。有时她还去叫人替我们全家算命。记得高三快要高考时,母亲打电话到学校去找我,当时我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因为三年来母亲从未往学校给我打过电话),没想到原来是她刚去找人替我算命了,那算命先生说我得起个小名,并且以后家里人都要叫这个小名,这样才能给我带来更多的好运。我当时听了真是哭笑不得。后来有一段时间她还真叫我那新起的小名,还要弟妹也跟她叫,但见我每次都不应她时,她才不得不放弃了那个叫法。
后来我上大学了,在母亲眼里算是有点“成就”的人了,所以她的关注重心由我这慢慢地转移到了弟妹身上,每天闲暇时就替他们祈福算命之类的,忙得不亦乐乎。
起初,对于母亲的这些迷信做法我很反感,可是慢慢地我便对她的这种做法保持沉默了。因为母爱是没有错的,也许她的方式有点滑稽可笑,可是在这些可笑的言行举止的背后,我看到的是一颗对儿女毫无保留并无怨无悔的心。
细想一下,其实哪一位母亲的心里不都有那么一位独特的神灵呢?母亲们无时无刻不在祈求她们心目中的神保佑她们的子女永远幸福快乐!而我的母亲的独特只不过在于她把她那位心里面的神具体化为了庙里的神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