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

老牛老了，老得老眼昏花

老得四肢无力

老牛，是围着田地和磨坊长大的

一辈子没离开过养育她的村庄

老牛有时也会去那个山岗

拉长了脖子，眺望着远方

想象着儿女们的模样

老牛真的老了，老得

再也回不了她热爱的田地和磨坊

老得，再也嚼不动稻草的甜香

只好，卷缩在漏风的窝棚，反刍往日的时光

无力的眼神，望着窗口，望着飘摇的衣裳

现在，老牛真的老了，老得

没有了一点儿脾气

老得，只好让一场风雪

带她，走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