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印象
年,多少年来,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印象。过年,是一个过程,这些过程中,我们有许多深刻的记忆。
今年的年,对我而言很特别,我们全家回了老家,是兄妹三家聚在一起过年。在离开老家多年后,再一次近距离感受老家年的气氛,领略农村新的年俗,与琐屑的忙碌中感知新年的况味。
农历腊月二十八就开始置办年货了。农村人起得早,早上七八点钟,街市已经热闹非凡了。昔日冷清的街市,如今因为年关的逼近,外出务工的人纷纷返乡过年,而变得热浪四溢。走在集贸市场里很是费力,摩肩接踵没有一丝缝隙,好不容易才能挤进去。市场里的货物很是齐全,什么活鸡活鸭活鱼的、时令蔬菜、卤菜、糖果之类应有尽有,还有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买好一些东西往回走,还是难得挪步。我是如此真切地感受了人满为患的事实。
除夕的下午我们便开始张贴春联,因为有孝在身,家里张贴的是黄色的对联。还不到五点,乡邻就前来吊唁了,鞭炮声不绝于耳。看着那些从不曾谋面的乡人,我只有陪着笑脸敬茶敬烟的分,其他的我什么也说不上来。
入夜时分,我们并没有观看春晚。虽然我对春晚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但也不想空坐着耗费体力。三家人聚在一起还是生平第一次,人多热闹但也有诸多不便。屋外的硝烟弥漫的火药味儿随风直往屋子里灌,呛得我眼睛流泪、喉咙发痒难受。尽管于此,我们还是不能睡去,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人来,只好硬撑着。于是架起了牌桌,一边打牌一遍等待。新年的钟声刚刚敲响,耳鼓里又传来了霹雳巴拉的鞭炮声,原来是有亲戚到了。就这样,一直撑到凌晨五点,我实在困得不行。于是叮嘱他们一声,自己赶紧睡去。要不,明早的事情我没法应付。
七点一过,来了好多好多的人,却少有熟识的面孔。屋外是弥漫的硝烟、极高的声浪。在鞭炮响过后,来人到灵前敬上一柱香,以示恭敬之意。大年初一这天对我来说,颇为难熬,几乎是脚不点地地来回走动,不停地烧煮招待那些从不曾谋面的亲友,直到黄昏时分客人才渐渐散去。
往年从初一到初三是可以随便走动到亲友家去的,可是今年不行,只能呆在家里守孝。我抽空前去给我的父母扫墓,墓地两旁长满了野草。父母的墓地边上有零星的烧过的纸钱和燃放过的烟花,我知道那肯定是我的姐弟他们早已来过。我们一家三口异常虔诚地给父母烧着纸钱,临行前我给他们深深地鞠躬。我在心里告诉他们,因为路途遥远,有诸多的不便,女儿不可能时时前来探望二老。
好不容易过完了初三,也该去亲戚家走动走动了。大姐一家因为相隔太远,我们已经好几年不曾去过了。今年无论如何也该去看看他们。于是初四在家小憩一天,初五我们就租车前往了。车行在路上,我从车窗望去,路况比以前好了不少,以前的路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甚至无法通行。而今,路面宽敞平坦。路上少有行人,路的两旁是挺拔而高大的白杨,还有干涸而广袤的土地。不到一小时,我们就到了。
大姐夫家又盖了新房,他看见我们到来特别高兴,我们落座开始话家常,几个孩子在一旁放烟花玩耍。不曾想孩子们淘气,竟然将烟花放在了牛栏上,天气干燥,火顺着风势很快就越烧越旺。姐夫一家跟我们开始扑火,姐夫的邻居一家坐在门口,居然无动于衷,真的是隔岸观火啊!以前,邻里之间有事,大家一定会相互帮助的。可如今怎么会这样啊?哪还有一点点人性?我们费了好大的功夫,总算是将火扑灭了。我觉得很难为情,执意要回。可姐夫一定要留我们,而且还说,小孩子淘气,没什么,长大了就好了。我也不好再坚持。
今年的年,慌乱而忙碌。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