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父亲
——为父亲的《老来周游记》而序
父亲虽然走了,但他一生的品格永远值得儿女珍藏!
总觉得父亲会永远陪伴着我们,但有一天他却突然走了。那一刻,我有一种天塌地陷的感觉。
父亲走了,但他居室的床头,却整齐的摆放着5卷共10册《老来周游记》:随手翻阅,一行行隽秀的毛笔行楷、一幅幅珍贵的照片,仿佛父亲坐在对面,慈祥而质朴:在他亲手制作的节能灯影中,时而侃侃而谈,时而娓娓道来,从几千年的古国文明到改革开放的累累硕果,如数家珍,出口珠玑。在他手写10万字的《老来周游记》中,有近500张风光各异的照片,饱含着老人对祖国壮丽河山的赤子真。
父亲一生淡泊名利,虽出身贫寒但勤奋好学。新中国成立伊始,他就由于学习成绩优异而被所在学校保送到东北沈阳公安学校。在公安战线上工作时,曾立下二等功。母亲不止一次问过父亲是什么事让他当了二等功臣?父亲回答:“这是组织机密,对谁都不能说。”如今功在人去,却为我们留下一个不解的迷——国家对授奖立功人员有优抚政策,但他从没享受过。有人问起,父亲便说:“退休金够用了,给国家省点钱吧!”
父亲是个多才多艺的人,还是在上小学的时候,他便迷上了二胡演奏。可家境窘迫,他便弄来竹竿,罐头盒和一屡马尾,用牛筋做弦,自制了一把土二胡。凭着对音乐的挚爱和坚韧的毅力,经多年的勤学苦练,竟然无师自通。拉出了一首动听的曲子,善良的母亲总是满眼泪花。
父亲又是个爱心博大的人。他一生简朴,辛勤积攒的钱也从不给子孙乱花。在当时,我们都不理解,认为他是个守财奴。但令我们吃惊的是,1993年退休的第二年,父亲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行囊,带着纸笔,开始了早就计划好的自费全国旅行。8年多的时间,行程几万里,足迹遍及各地名胜古迹,耗资不菲,父亲却毫不吝啬而乐此不疲。他拍摄了500多张珍贵的照片,写下了10多万字的毛笔行楷《老来周游记》让我们自叹弗如。
1992年12月19日澳门回归,父亲拉着孙子丹江坐在电视机前看实况,边看边给他讲述祖国领土被外国殖民地侵占的历史,谈到兴致处,祖孙二人筹划起如何到澳门一游。
2003年春,二弟到四川烹饪技术培训学校进修,钱用光了。父亲一听说,马上给他汇去了2000元钱。而面对我们不解的目光,父亲简单一句话:“我不心疼钱,而是要你们学会挣钱,有钱花在刀刃上。”
2004年春。母亲患了胰腺癌住进省城医院。当得知真实的病情后,父亲冷静如将军,二话没说,把自己近3万元的积蓄全部拿出为母亲治病。望着慈爱的父亲,我们哽咽难言。可令人难料的是,15天后,父亲竟因脑出血溘然长逝。
呵,父亲,您是否怀着儿女们的不解而去呢?当我们渐渐理解了你平凡中的伟大,当我们想少一些推杯换盏的应酬,多一些时间陪伴您尽尽孝心时,你却悄然与我们永别了。
捧读《老来周游记》,轻抚件件乐器,父亲我多想给您沏上杯绿茶,为你揉揉疲劳的双肩,靠在您坚实的胸前,倾听您对祖国的赞美,对生命的真爱,多想再听您亲手拉一次《二泉映月》,让痛苦与欢乐在心中自由流淌……
父亲呵,您是不是没走,而是计划着领孩子们去香港遛一遛,到澳门游一游?
呵,父亲。我们心中永远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