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的钥匙(二)无钥之门

纤云绣月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2-03 17:01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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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很喜欢这样的文字,仿佛走走行行间,就把自己的心清理干净了,自己的世界也成就了一道悦目的风景,欣赏!下一站走好!

在城市的上空飞惯了,觉得城域之间的区别不过就是牛肉面的调料这里淡了,那里酽了,除却这个,我还能想到的怕也只是酒店枕头里不知被谁塞进去的不同味道了。

厦门街边的树上,开满了桃红色的小花串儿,我没去打听它的名字,依了我的习惯,随性给它取个名字叫“蝴蝶的前生”,它们一瓣瓣的落在风里,如玫瑰色的蝶翼,回旋着叩问自己的来世,我因为这种树,决定这个白昼不再许给酒店的枕头。

哪知道这一逛荡,竟逛荡到了石狮,我在那个昂首挺胸的大石狮子面前迅速承认了一个事实:我骨子里其实还是个满脑子都惦记着靓衫的庸俗小女人。

这个结论让我的淘衣欲望速度泛滥,我操着一口新趸来的夹生闽南话横冲直撞,谁料那个传说中的服装城居然还在年盹里困觉,满大街的摩托车帅哥商量好了似的告我说“啵哼给”,神!我听到第十遍的时候,终于在我那极端瘦弱的福建语库里倒腾明白这三个字是“步行街”。

这个游戏貌似比逛街更有意思,所以我就把自己藏在步行街口的一家十星级(这可一点儿也不夸张,第一眼我还当它是家喜来登)冰淇凌店里,听一群陌生的人用陌生的语言讲一个个陌生的故事,第一次感觉到中国原来是这么的大,大到让我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渐渐的能听明白个只言片语了,对面的两个小姑娘在讲车牌,说今年她看到了一个乡党,座驾居然挂的是库尔勒的牌照。

于是释然。中国再大,也大不出“年”的手掌心,这家伙算是摸准了中国人的脾气秉性甚至连这一丁点的虚荣的炫耀,也被它摊了960万平方公里。

我叨叨着偷学来的几句福建话悄悄地回到厦门去,来时行囊空空,去时空空行囊。

沿途偶尔见了几座建在民居里的凉亭,亭子的檐角夸张的朝天啄去,如福建人低婉又压抑不住的心思。

下午,我坐在合祥西的木椅上看着自己留在厦门的时光陪着“蝴蝶的前生”一起一瓣瓣飘零……

我知道厦门其实并没有给我一把门钥匙,因为我匆匆打马,但一过客耳。

不写了,合上透明的手机翻盖,丢在桌上,压住了我明天一早的机票,下一站: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