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诗歌
感受诗歌,正象博尔赫斯看到的威尼斯永恒的黄昏一样,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有的,只是灵魂的触动,心灵的碰撞以及执着前行的脚步!
放下了这么多年。那么,我真的放下过吗?重新感受诗歌,悸动依然。
常常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在黑夜里睁大着眼睛。直到听见了黎明的鸟鸣,我才朦胧地睡去。朦胧间,那些发亮的,如夏夜萤火虫的飞舞,成诗句的排列,在我快要读出它们的时候,又一句一句的熄灭了。我知道,它们就是要熄灭给我看的故意的阴谋。所以每次醒来,我总是要确认,我是不是真的醒了。像忽必烈汗终于住进了他梦见的宫殿,而柯尔律治则梦见了伟大的诗篇。有时我们真的很混淆,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
有人说,生活不是梦,但可以成为梦。生活不是诗,是不是也可以成为诗?
我醒了,醒在日复一日的光阴里。我日日行走过的街道,老去的岁月和成长中的孩子,还有内心不时的惊呼,多么年轻的一张脸!那显现在脸上的稚嫩的线条,凭着一颗心的火热,要怎样去勾画那不可预知的明天?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喜欢回忆过去。随意的一点声音也可能让我的思绪快速地闪回,在过去的某个时间,我听到过的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是诗歌的声音吗?在寒冷冬夜的河边,我们不停地搓着冻僵的手,等待荷尔德林巨大的降临。我们幻想着以飞翔的姿势来最终完成在大地上诗意的栖居。
终于在2002年的一天下午,阿锄完成了他在脚手架上的第一次飞翔。一次真实的飞翔,那些断裂的骨头在他身体里的刺痛,不见得比诗歌刺在他心里的更加剧烈。我突然感到,诗歌离我那么遥远,而身下的土地,却足以让我们粉身碎骨。
那一年,我写下了这样的句子:
他是白水河的孩子
他的生死是白水河的
他在走就是白水河在流
在渗透滋润在地下秘密地进行
写下了这样的句子后我再也没写出一个字。我内心的怀疑,不仅是对生活的,还有多年来我一直敬畏的神圣的诗歌。我开始怀疑诗歌的纯洁性和对心灵的拯救。
也许是冥冥中的约定,2008年的初夏,阿波托人转来了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他的自选诗集,听着他喃喃的自语,诗歌再次触动了我原来一直隐忍着的痛。重新感受诗歌,那种远离之后的归来,那种忍住了泪水的喜悦,那种激情过后的深深拥抱。我似乎明白了,诗歌在我心里,正像博尔赫斯看到的威尼斯永恒的黄昏,既没有过去,也没有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