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被同学当成贼
人生中会有不少误会,不伤和气就好。祝新年快乐!
一九八一年,是我在永吉师范音乐班学习的第二年。五月份学校为毕业班安排了一个月的实习,全班学生分成三个实习组,一组是吉林市,另一组是左家特区,再一组是留校。
就在实习前的一个中午,我们609寝室的杨迎秋同学大吵大嚷地说,“柜子忘锁了,放在里面的钱丢了十块”。当时国家供应每月每人的伙食费是十五元,十块钱可是不小的数目,饭量小的学生可吃一个半月,可维持两个人当月的零花钱。大家认为杨的性格魔魔道道的,平时又有丢东拉西的毛病,起初大家都没往心里去,七嘴八舌的说,“好好找找吧,咱们寝室可是从来没丢过东西,是不是忘记放在哪里”?
几天过去,钱还是没有下落,杨在寝室开始骂骂咧咧,使得大家的情绪低落,精神紧张,人人自卫。本该午睡的时间也都放弃,或在教室、或在琴房、或在房前屋后的杨树林里打发时间,远离这是非之地。
白天,杨没有机会发威,晚上,同学们就寝后开始耍泼,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什么话狠毒就骂什么,简直是不堪入耳。既然事情没有明确的结果,大家也都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态度,无形中助长了邪气之上升。
寝室内分上下铺共住着十六人。上铺是通长的大铺,共住着我、磐石的杨迎秋、桦甸的张艳秋还有蛟河的方艳凤等四人,住的距离近自然就成了怀疑对象,最倒霉的还是我,左侧挨着杨的床铺,右侧挨着几个并排的箱子,丢钱的箱子就在脚的下方,自然成了重点嫌疑对象。
实习很快开始,同学们各自忙碌着,奔向教学岗位,早已把不愉快的事忘在脑后。一晃实习结束,同学们陆续返校,冷清多日的寝室一下子热闹起来,洋溢着离别后的欢声笑语,这其中不免隐约感到一丝丝异样的眼神,大家时儿敬而远之、时儿寒暄、时儿沉默不语、少了往日的真情,仿佛身后有无数只异样的眼眼睛在看着,分明我就是那个偷了十块钱的“贼”。
同寝好友张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趁寝室只有我俩时,悄悄地说:杨在左家实习时,就在同学中散布,钱是你“偷”的,其实我们都不相信,你别往心里去,事情终究会有个水落石出的。千万可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听到这个意外的消息,我呆呆的坐在那里,心中一片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张平说,“走吧,吃饭去,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说完拎着饭盒一溜烟的不见了人影。看来我的问题是严重了,就连要好的同学都躲着我,还是知趣些自己走吧。
炎炎的夏日,空气闷热的叫人透不过气儿。去山南打饭的路上,行人稀少,我孑孓的走在烫脚的黄土路上,步履艰难的爬到了山冈,此时汗水已湿透了衣衫。
站在白杨树下,微风吹来树叶簌簌作响,顿觉凉爽了许多。只见水泡子里的水葫芦、蒲棒草在风中摇曳,绿藻正泛着气泡,咕噜、咕噜,几只青蛙呱呱呱不停地鼓噪着,禁不住随手拾起颗石子扔了过去,蛙鸣停止了。可是草棵里的蝈蝈、小昆虫却高一声低一声叫得正欢实,构成了大自然奇妙、和谐的乐章。忽然后悔自己的鲁莽,不该搅乱它们的生活。
由此联想到,假如集体里不曾丢失东西,就不会有猜疑、诬陷、冷漠、野蛮,也就不会有现在的烦恼、郁闷和痛苦。唉,都是那个躲在黑暗角落里偷人家钱的人惹的祸,真是太可恶,太可恨。
我眯起双眼,向远方眺望,烈日下的热浪把山峦蒸的白雾茫茫;铮亮的铁轨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呜,一列满载着旅客的火车有远而近,风驰电掣的驶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