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村庄的夏季
眼前一派乡村的自然风情,它让我们找回了童年,找回了纯真,找回了生活的内心…… 细致有声的描写是作者热爱家乡热爱生活的真诚之心。
我少年时期的家园是一座小村庄,小村庄的四周是绿油油的庄稼地。我最爱村庄的夏季,夏天的夜很短,几遍鸡鸣就啼落了满天星晨,随即缕缕炊烟引来了天边的彩霞,清脆的鞭响甩出了火红的太阳,几声吆喝撒开了肥壮的牛羊。夏天的早晨,空气特别清新,到处散发着露草的气息。朝阳穿透村东头的那片杨树林,斜照过来,家家户户的屋顶就象飘着粉红色的细纱,薄薄的,轻轻的。阳光照在庄稼的叶子上,露珠晶莹剔透,微风吹过,顺着叶子能抖落下无数颗珍珠来,珍珠落地随即就渗到泥土里,滋润着庄稼的根。走近庄稼地你能听到庄稼生长的声音,同时你也能听出了丰收的希望,庄稼拔节的声音就是丰收曲的前奏。
农家人守望的是庄稼地,所以农家人的孩子从小就是满眼的绿色,从植物的变化中能够感觉到季节的变化。庄稼人园子里的菜苗在夏季阳光的沐浴下,便魔术般的疯长起来,又忙不碟的开花了,黄的、紫的、白的......鲜嫩翠绿,色彩缤纷。园子里有了青菜、有了花、也就有了昆虫,随后就有了我的踪影。开得最早的、最茂盛的要数葱了,一垅垅,齐刷刷的洁白一片,虽算不上美丽,但招来了蝴蝶的青睐,好多白色的蝴蝶上下翻飞在白色的花朵上,有时让你分不清哪是蝴蝶哪是花了。中午,火辣的太阳晒不困调皮的孩子们,趁大人们午睡,有的三五成群跑到村前的小溪洗澡、捉泥鳅,我和几个小伙伴就躲在这葱地里捉蝴蝶。把高梁杆的一头劈开大约铅笔那么长,用一根树棍支开,形成三角平面,再把蜘蛛网绕在上面,密密的,粘粘的,用它来粘蝴蝶方法很有效,把粘到的蝴蝶一个个用线系住肚子,扯成一串,然后拉着线拚命的向前跑,蝴蝶想要挣脱,就使劲的扇动翅膀,发出“唰唰”的声音,那情景真是令人心花怒放。啯啯藏在南瓜叶子下面使劲的叫喊,象似要把肚皮鼓破,蜻蜓浮躁的这里点一下,那里撩拨一下,从不留恋哪一片绿叶哪一朵花。蜜蜂却忙个不停,嗡嗡的向每一朵花献着殷勤,足上携满花粉就和花朵说再见。还有小青蛙躲在阴湿的井台旁时不时的跳出来凑着热闹,这里是它们的天地,也是我的乐园。
夏季的黄昏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西阳衔山,田野翠微,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披一身晚霞,携一身泥土的芳香,肩扛锄头,手扶牛犁,嘴叼一杆挂着绣花口袋的旱烟代,心里装满耕耘的收获,悠然自得的从田里归来。还有那自己扛着鞭子归来的放羊人,因为羊儿们这时不用一声一鞭早已欢叫着跑到了自家院子,把羊倌远远的甩在了后面。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这时也自知夕阳晚,疾步奋蹄,昂首阔步向主人招示着功劳。这时的村庄是最沸腾的时刻,炊烟撩绕,鸡鸣犬吠,牛欢马叫,女人们喂猪叫鸭的声音,母亲高喊着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人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就是一首原生态的交响曲,永远刻录在了群山之中,这里的景色早已被西阳的金辉铸成了永恒,是一幅永不退色的田园诗画。
夏季的傍晚,风平浪静,屋子里闷热,人们吃完晚饭就坐在院子里乘凉,也有邻家的大人过来闲聊,随后孩子们也跟了过来。大人们在院子里用柴草点起一堆火,用烟趋走蚊子,孩子们用木棍挑拔着柴草,一会火苗呼的串了起来,又慌忙的压一些青蒿,随即又冒起了生烟,孩子们笑着、闹着......这时屋顶的上空有一只蝗虫沙沙的飞过,天空已经灰暗,孩子们只能循着声音,拍手和着声音的节奏,嘴里唱着童谣,希望蝗虫能够落下来。听大人们说,那是马文才变的,梁山伯和祝英台变成了蝴蝶,成双成对的飞走了,他就变成了一只蝗虫,在后面追,发出“仨、仨、咱仨”的声音。这只不过是大人讲给孩子们的一段传奇的爱情故事。我到了专业学校学了《昆虫学》才知道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而是腿与革质的翅相磨擦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还有啯啯、蛐蛐的发音器是在腹部,我真是感叹生命的神奇。
天空已经黑了下来,忙碌了一天的人们陆续的休息了,不知谁家园子里的水磨还在吱吱的转,这水井、这水磨是农家人生活的一部分,多少年来润泽了农家人的希望、农家人的未来、也润泽了农家人的幸福生活。
夜深了,皎洁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把整个村庄都揽在了它的清辉里,静静的守望着,只有那灶台旁柴草堆里的蛐蛐还在低声吟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