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春

那一片海 散文 爱情滋味 2009-01-30 16:17 责任编辑:千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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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一桩美好情缘在误解中错失,十年后再聚首,却已物是人非,各自天涯。如果时光能倒流,如果一切可以重来,你还会宽容我么?

无论是否再次相遇,春天,总是如约来临。对于年轻人,春天总是充满了欣喜,一片刚出土的小草,一个刚露苞的枝芽,都会为他们会带来无限的惊奇。而对于我,春天只是雨后屋檐上,滴到心里的一滴水,不过又多了一圈涟绮般的年轮。沿着曲折的年轮,我还能找到曾经的相遇吗?即使找得到,十年后的相遇再美,也不免有些凄凉。

那是个下雪的日子,春天的最后的一场雪,是冬天留给春天的怀念吗?当时,我才调到一个新单位不久,这天,正拿着一打报纸准备发下去。走到走廊的拐角,突然,一个人从拐角的另一处急冲冲走过来,和我撞到了一起。力量不大,我没怎么样,对方手里的东西却洒落在地上,白白的,是雪?!地板是早晨大家刚打扫过的,弄脏了,又是上班时间玩雪,后果可想而知。此时,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竟不知所措的擦着双手。看有人过来,我随手将报纸掉到雪上,然后假装蹲下收拾,将雪也收到报纸里,团成一个湿润的团,交到对方手上。对方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感激而羞涩地对我笑了一下,迅速从旁边跑走了。

后来我知道,她是化验室的化验员,叫罗雪。“是落到地板上的雪吧。”我这样解释她的名字。

“你这样打击我,本来我是要感谢你的,现在也不用感谢了,谁也不欠谁了。”她满眼含怒,调皮地说。

其实,若没有以后的事,也许我们真的谁也不欠谁了。然而,命运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更无从计划,你认为可能的,往往又不可能;你认为不可能的,又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转眼到了“五一”节,领导交给我一个任务:在会议室搞一个实惠而热闹的联欢会,庆祝一下。我理解的“实惠”就是少花钱。“再派一个人帮你。”领导最后说。

我不说你也猜到了,派来的人正是罗雪。她不声不响地站在门口,象受了多大委屈。

我笑着说:“和我一起干活,没这么痛苦吧?”

“不是痛苦,而是非常痛苦,不过我忍性好,现在你说吧,怎么干?”

我们都笑了,象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我手比口说:“把桌子摆到四周,中间拉上彩花,再买些水果、瓜子、糖摆上,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应该再出些谜语,搞点游戏,这样更能活跃气氛,还有墙上贴上剪纸,显得喜庆。”

“你会剪?”

“你小瞧人?”

我俩就这样,边说边笑地布置起会场。在推桌子的时候,我不小心,用力太大,她的手不及拿开被桌子夹破了,血瞬时染红了她半个纤指。此时,身边没有医药品,我急忙掏出餐巾纸给她包手,血,殷透了洁白的纸面,象绽放的梅花,我满脸歉意,却不知说什么好。她大概也看出来了,为了减少我的尴尬,她把受伤的手背到背后,使劲摇着头说:“没事,这点小伤,真的没事……”她的眼里,闪烁着善良。

在我俩的努力下,联欢会办的非常成功。看着职工们唱着、玩着、欢笑着,我们的目光偶而对视,心里都有一种无言的默契和喜悦。

后来,我约过她,她也欣然赴约,我以为这已经说明了我的爱。再后来,我被借到机关搞调研,一走就是一年,因为工作无定点,联系少。没想到等我回来时,很多都人告诉我,她已经和别人走到一起了。年轻的自尊,不允许我有任何低头,更不允许我问一个字的原因。我最终选择离开,用离开来结束这一切。

领导说:时间虽短,但情谊很深,正好借送你,大家也聚一聚。送我的宴会上,我感到在我身旁的那一桌,有一束目光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是谁,但我不敢去回应。我满面笑容,大声说着应酬而虚伪的语言,频频和人举杯,表示我的豪爽。假如宴会是一场戏,我努力扮演着看似得意的主角,而真正的主角却在那里没有一点声息,任由我拙劣地表演。喝着、说着,泪就流了下来,流在心里,象苦涩的酒,将我的心辣的很痛、很痛。

十年后的相见,已是在网络上了,此时窗外,正春意盎然。相别十年的问候,除了一句“你过的还好吗?”一时竟说不出别的。其实,我听说她过的很好,丈夫辞职做生意,家里有宽敞的房子和汽车。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总是喜欢听别人说,就象那时一样,其实,你只要肯弯一下腰,心胸放宽容点,问一句为什么。”她说。

“难道我听得都是错的?”

“心,不是能道说途听的,是需要用另一颗心来体验和沟通,更需要大海一样的胸怀来包容。如果十年的时间,让你学会了宽容,就请用宽容的眼光对待你所经历一切人和事,也包括我。”她说。

“不,如果再能回到十年前的春天,那么,请你一定宽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