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钓石梓塘

yinjushanlin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1-30 11:41 责任编辑: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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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浓浓的乡情却透露着作者对生活的一片别有用心!人生有钓与被钓之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活的底蕴……

久违了,故乡的石梓塘。

回到久别二十余年的故乡去,山依旧,水依旧,故乡依旧。故乡的石梓塘变了。

石梓塘因塘的中心有一颗圆圆的石头,一年四季拱出水面,塘堤长着梓树而得名。如今梓树多彩多姿,枝叶青青,象含羞的少女,低着头,对着镜子梳洗哩。

通往石梓塘的马路,是土生土长的土胚子路,狭窄,凸凹,坎坷,不时就有一个积水的深坑。金色的大餐馆矗立在马路的终端,拉开了酒气熏人的风光。不宽的塘堤上,停着好几辆豪华的桑塔纳,丰田,三凌,公爵王轿车,车门上赫然地印着公安,交警,工商,税务,检察,法院等字样。人群如织,一个个腰挂手机,挺胸凸肚的胖子,或坐在青草丛中,或来回穿梭移动,赞叹声,叫好声,似一曲曲小调,如一串串山歌,在空中弥散。

我想,一定是公仆们风尘仆仆到故乡现场办公来了。

踏上塘堤,塘水粼粼。几十根金钩银杆在阳光映照下,整个石梓塘便金光闪闪,金色一片了。一个胖子,大约四十出头,目不转睛地盯住浮标,双手紧托钓杆,屏声静气,几时如一瞬,一副忠于职守,严守岗位的神态,见浮标迅速下沉之后,那胖子禁不住叫了起来:妈的,今天可钓着大鱼了。他熟练而悠然地转动着,二十几米长的杆子收拢来如折叠伞。一只鳖的双脚紧捏金钩,任凭你怎么甩,它也舍不得松开。原来那饵料从美国进口的。

忽觉一道白光闪现,鱼儿跃出水面,如练的身躯在空中画下一段美丽的弧线,空嗵一声,又潜入水中,留在我脑海中的满是鱼儿轻盈的身影。呵,石梓塘,我儿时的乐园。

我天生爱水爱鱼,母亲说我是石梓塘的崽,生肖属鱼。那时的我,每天都少不了去塘边寻一番乐趣。一根竹杆,用铁丝自制一个小钩,磨尖磨光,再套上一根麻线,这就是我的钓杆。挖几条蚯蚓,来到塘边,将钓杆轻轻抛入水中。夏天的中午,梓树垂下一团浓荫,我搬来一张靠椅,仰面躺下,钓杆斜靠胳膊,不管鱼是否上钩,我已进入梦乡。如果酷暑难耐,干脆剥得精光,跳进塘中,仰浮水面,塘水清且凉矣,我也成了一条快活之鱼。秋天的时候,稻子熟了,桔子熟了,瓜果飘香。我会在枯黄的草地上打个滚,我会爬上塘边的大梓树,看窝中的小鸟是否依然回家。

可如今,乐趣是他们的,收获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这时,一个赤着上身,戴一顶发黑的草帽,只穿条兜子短裤的汉子挑着满满一担鱼草,有油麻毡,丝毛草,铁毛根,急匆匆地向塘边走来,黑膛膛的脊背,汗津津的,在太阳下发着油光。那是我的堂叔。他告诉我,石梓塘是他承包的责任塘。我说,堂叔,你的责任塘,人人都能钓呀。堂叔笑眯眯地说,是呀,塘里的草鱼,挑到市场上去才四元一斤。我说,他们肯出高价么?堂叔说,反正钓鱼的不用自己掏腰包,他们是有人请钓的。

一辆标明“公安”的三凌车发动了,货厢里装了满满一厢草鱼,鳙鱼和鲤鱼。原来他们是为了一个犯人来钓(调)查取证的。临走前,我对车上的胖子说,城里不是有许多渔场么?干吗要跑这么远来钓一回?胖子笑而不答。一个年轻伙子给堂叔付了钱,“三凌”一仄一仄地开走了。堂叔告诉我个中原委:常来这里的钓手们说,城里的渔场,规划整齐,不同品种的鱼存放在不同的池塘,就象自选商场的柜台,分门别类。在这种地方,钓技根本不需要太高,也能得到收获,没有丝毫垂钓的氛围。塘里的鱼吃着青草,喝着山上流下来的清凉之水,多蛋白质而少脂肪。一旦上了餐桌,其味肥而不腻,鲜而不腥,是大江大海里的鱼无法比拟的。石梓塘浓荫匝地。清新的空气让人清爽神怡,是休闲的好去处。

不久,又来了一辆加长林肯。这是县里某局的局长来钓(调)查民情的。

呵,人生有钓与被钓之分。这就是生活,这就是生活的底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