蜗 牛

肢躯没有也不会生长钙化物－－

即便是一根软弱的骨头。

在凄苦孤寂的踽踽独行中，

那副绵薄的体格总会以脆弱的思想填充。

缓慢的节奏让一丝一毫行进的脚步，

都只囿于狭小的天地――

一块卵石，一株苇杆，构成的世界，它已知足。

不象孔雀，拥有一身美丽的羽毛，然而它看不见；

不象黄鹂，能唱出婉转的曲调，然而它听不见；

也不象火箭，它有着闪电般的速度，然而它办不到。

是的，它所能做的只有托着沉重的壳一步一步……

沿循枝干竖立匍匐也不能改变一颗爬行的心。

我们不必抱有一丝一毫怜悯，站立对它只是一种奢望。

无力承受覆压，它从沉闷的水里探出头，

吮吸外面清新的空气。

一片树叶坠落，对于它，那都是危险的信号，

它会因此瑟缩进仅能容身的壳里寻求庇护。

是的，微小的胆子使它无法承担起任何一点重量，

它惧怕波浪翻跃礁石和旋转浅滩的每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