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我听到的马蹄声

那日，时已近午夜，手捧新近买来的一本散文集，累了，闭目苦思，心中充满怅然，便迷迷糊糊。

嗒嗒嗒……

在自己的意识里听到了一阵阵的马蹄声，清脆、生动、由远而近，最后变成了群马奔腾。急忙向窗外望去，只见寒星点点，如钩的月儿毫无表情地贴着在天空，各家各户的灯火早已歇息了，一切是那样的平静，我好生奇怪，哪有马儿的痕迹？更不可能有万马的奔腾。

我便失望了，懊恼自己的臆想，便像放到僵尸那样把自己重又放到床上，为什么这样呢？自己的意识怎么了？

告诫自己还是赶快睡去吧，尘世的烦忧明日还得应付，屋中的时钟滴滴嗒嗒响着，莫不是它的声音？不可能，太弱了呀！怎么能和马蹄声响比呢？

嗒嗒嗒嗒……又传来了一种万马奔腾的声响，我的心也随之激动起来，我让自己的意识随着马蹄的声响而流动，我不想睁开眼，任凭幻想的延伸，……嗒嗒嗒嗒嗒嗒……

我享受着这群马的奔腾带给自己的愉快与激动，血象燃烧了一样。燃烧了！

自己现在已不年轻，白发也悄悄爬上了头顶，拨掉了几次，是自己固执？谁想白了少年头呢？白日里上班做工。挣钱，世事的烦扰又太多，精神的疲倦胜于皮肉的劳累，夜间又常常读书，这时才感到真正的惬意，哲人的妙语，深邃的见解，睿智的洞察，给自己带来无尽地享受。

年轻人好幻想，常常为一件小事而激动，而自己已不在年轻，今晚为什么呢？

突然，我听到的马蹄声戛然而止，消失了，独把失望留给自己。

我再一次地寻找，于这静夜中。

很久，很久，马蹄声又响了起来，然而，和原先的蹄声明显地不同，他来自何处？认真地窃听，是来自天空吗？奇怪了，要是空中的天马，他的蹄声一定不同凡响，哪来的杂乱、急功近利……

蹄声由远而近，他却变得沉重了，像来自遥远的过去，莫不是带着遥远的血腥和狼烟？拖着生锈的长矛和大刀……

太沉重了，沉重的让人窒息，急忙深呼一口气，仍感重压在身。

嗒！嗒！嗒！这次是从春天里走来的马蹄声吗？可眼下正是寒冬，然而，却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带着一种节拍，和着一种喜悦，多像古时夸官的状元郎所乘的高头大马的蹄声呀！

这种蹄声很让自己扫兴，却没了睡意，兴奋？压抑？充满了心田。还是睡去吧，睡吧！不然明日如何工作，告诫自己，压抑住思想。

这时，我想听到的马蹄声又一次地响了起来：奔腾、长嘶、震裂了长空。

是不是四邻八家的人们也听到了呢？我想叫醒所有的人，然而这蹄声又一次地消失了。

我再一次地失望，努力寻找自己想听到的马蹄声……

我多想听，听我听到的马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