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外三首）

在风口，撑起鱼竿，等上钩的鱼

一只猫，窜进屋里，敲锣打鼓

镜子里的老虎，没有一颗牙齿

火烧成的海。一条学游泳的蛇

在影子里，爬行，自言自语

爱不可赌

事务装进口袋，用眼睛丈量

时间。雨雾纠缠，没人知道

天的深浅。想你

亮灯的瞬间。一滴水

滴在掌心生根，冰冷，生疼

爱写在路上，冻结双手

死活人的血，泼洒一地

你划燃火柴，照亮天堂，神

是你身边的影子，转身

躲进黑里。脚下没路可走

拾起一张车票，追赶回头的人

一团纸砸在头上，切断思念

拨开一个桔子，心四分五裂

树伸开魔抓，方向模糊

鸟折断翅膀，石头击中石头，冬

开始沸腾。一粒种子跳出地面，太阳露出

半张脸，风口的彩旗

挺直腰板，飘扬

你说

你说，末日前，把钱花光

买更多幸福。你说

末日前，把不敢做的都做了，没有回顾之忧。你说

末日前，把欲望实现

满足死去，没遗憾。你说

末日后，最好再多活一天

看看别人的死相和笑话。你说

面对太阳，没有不知道的

抓把干草，咀嚼，挤出

一杯奶，自己喝光。嘴唇摸层油

生怕看到骨头干裂。手指张开

拿张白纸盖上脸，只有自己

不知道，天一黑了

你说，真相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

没有听众。小孩笑了，你说

初一的月亮好圆

坚守

笔，握在手里。风吹乱头发

一张纸，从灯前飘落

钱币的声音，冲击耳膜。双脚

结冰。胸口的草，绿了又黄

寻找黎明的飞鸟，立在窗口

拍打翅膀，眼睛发着强光

一滴滴的水，滴在石头上

没有声音。风依然呼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