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死”

今天是阴天，天气依然没有好转的迹象。天气越来越寒冷了，年关的脚步也越来越近了，我回到了老家，却没有感觉到往年喜庆气氛的浓烈，且心情也如同这天气一般阴沉。

记得往年回老家过年，都比今年早，且放假后就开始收拾行李，计划回家的行程。总有着“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的急切。虽然隔家并不太远，可年关了，总算可以和家人欢聚了，可以一起闹嗑，一起玩耍，共享天伦之乐。这是生命中的一次放纵，一份喜悦，一种归属。可下午我带儿子回家，却没有这许多的惊喜，一路的风景也似乎没有那么美好，一切都是那么平常，那么恬淡。也许是我长老了，更深沉了；也许是因为妻子晚两天才回来，孤独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天气，阴沉了；也许没有也许……到家后，和家人闹暄闲聊了一会，我就沉默了。我爱我的家人，可是爱怕沉默，我是知道的。尽管各人对它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总需要言语流露的行动。爱家人是一种本能，一种幸福，一种责任，然而我还是沉默了，似是爱到深处的无言。

母亲欣喜的弄着晚饭，我想帮忙，可被拒绝了。儿子和小外甥欢快地在客厅玩耍。而我一个人在书房里上网，心不在焉的听着歌曲“遥望”，似乎失落了什么，似乎在寻觅着什么，又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心里却是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影象来。近来，心情总是有些不安，象是被什么牵动着，羁绊着，束缚着。不能专心工作，不能悠闲玩耍，没有了安静的阅读，没有了宁静的眺望，没有了乐观和开朗。感觉好象要丢失家里舒服的旧拖鞋，丢失头顶上广阔的天空，和丢失自己了。我有些迷惑和彷徨。

然而晚饭自然是要吃，年当然也要过。年就象是一个戏曲的帷幕，随着灯光的一黑和一亮，一幕完了一幕又来了。而幕的落下和升起只在一瞬间，不容你品味上一幕的剧情，下一幕就在眼前了，让你应接不暇。过去的总会过去，让记忆去收藏，该来的也来着，这匆匆间我没有时间审视和思索。偶一回头，看看自己走过来的路上，留下了长长的脚印，有的深，有的浅，同时惊讶起来，怎么会这样？真有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么？而惊讶之余你还得向前走着，尽管走过了花样年华，到过的地方都属于过去，而现在又将走向哪里呢？前面的花样又会是什么呢？只有上帝知道。

年关越来越近了，它在心里掠过一道痕迹，又是脚下的一个“界石”。虽然我知道它的存在，可是看不到它；虽然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可是前路的朦胧让我无法预知；虽然前路也许阳光明媚，也许风雨跋涉，但是我也不想它如今天一般的阴沉。“界石”就在脚下，就要毫无踪迹地走过去了，前路遥远且未知，而我自以为脚力还健，再加上有一个“打不死”的心态，在这长路上，何愁品味不到五彩缤纷的人生呢？

也许我寻觅和期待的就是它了，一份对生活的“打不死”的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