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凌:喜欢给生活找点麻烦
户外运动是一种休闲的体育运动,有很多人都热于这种运动。曾听人说过,搞电脑软件开发的,在日常生活中都是个呆头呆脑,不懂得生活也,不懂得运动,整天就对着健盘和屏幕,是个没兴趣、没有情调的人。而作者笔下的阿凌却是个栩栩如生、有姿态感、喜欢大自然,喜欢运动和旅游,以自己独特的方式找到自我的人。存读
背着背包,扮个驴友,这种很有姿态感的生活多半人都干过;也玩户外,但他不同,喜欢给自己找点麻烦,有人说他自虐,他却自得其乐。他就是阿凌。
阿凌,男,25岁,软件开发工程师。
平日,他在办公室没日没夜地编写代码、调试程序,到了周末,就会直奔大自然的怀抱。阿凌出去旅行的时候,一般不坐车,也不去景点。他喜欢用脚步丈量旅程,顺路用镜头记录沿岸的风景。他自称就是“喜欢给自己找麻烦的人”。
阿凌喜欢徒步,饿了就坐下吃自带的干粮,困了就在野外露宿。到了周日的下午,他又出现在西安城里。他常常被同事戏称为“自虐游爱好者”,其实,在他的理解里,“自虐游”并不是虐待自己的身体,而是一种在周末的发泄方式,它和最近兴起的“腐败游”一样,无非就是让你找到一个发泄点,调节五光十色的生活。
小试牛刀的胜利
历程:从华清池步行回西安
历时:6小时
2006年“五一”,阿凌和朋友一起去华清池。到了下午,玩得筋疲力尽,大家打算坐车回西安,阿凌却突然想从华清池徒步走回来。
“你开玩笑吧!从这里到西安有四十多里路呢。干吗非要这样折磨自己?”同行一个朋友说。阿凌摇头:“咱们就是出来玩的,就这样坐车回去,岂不是很无聊?”说完,他把背包甩给朋友,只拿出了摄影包,转身就走了。朋友在后面叫:“哎——你不要食物吗?”“不需要吃的,我走回去也就几个小时的路程。”阿凌走了,把目瞪口呆的同伴甩在身后。
这是阿凌第一次“玩”徒步,他不知道从华清池到西安应该走哪条路,于是迷迷糊糊走上了高速路。还没走几步,就被交警给喊了下去:“小伙子,你没事吧?在高速路上晃悠啥?”
阿陵对自己说,还是走铁路回去吧,他想看看铁路上的风景,期待着能拍到意想不到的好照片。前面忘记交代了,阿凌还是地道的色友。
铁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东来西往的火车,沿路开满石榴花,旁边就是5月的麦田。“我本来没有把这次徒步看作难题,认为这只是一个体力游戏。在行走的过程中,我才发现,这样的行走,很大程度上是对意志力的锻炼,这比长时间坐在电脑面前编写程序更难。”
在这次徒步旅行中,阿凌最享受的,就是摄影。在灞桥附近,夕阳西下,迎面驶来的火车惊起一群飞鸟,他赶紧用相机抓拍下来。他热爱飞鸟,期待像它们一样,不受城市囚笼的束缚,能够自由高飞。花了六个小时,阿凌终于走到西安火车站。“我的大腿被磨破了皮。坐在城墙下面休息的时候,我听见火车站整点报时的声音,突然就笑了。相对于火车站那些游客而言,我感觉自己是最大的胜利者。”
旅途中的意外险境
历程:夜爬华山
历时:8小时
很多人都问他:“你放着家里温暖的床不睡,偏要去野地荒无人烟的山郊,去体验又冷又硬的睡袋。为什么呢?”“这怎么能一样呢?”阿凌扶了扶眼镜,扬起头认真地说,“你想想,住在野外,你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多浪漫!”
其实,阿凌不全是看见浪漫的风景,还遭遇过失败和危险。
去年4月的一天,阿凌背着包,从西安坐车到华山脚下,准备夜晚登山。草草吃过晚饭,夜里十点多,他和几个刚遇见的驴友一拍即合,当时决定一起登山。四周黑乎乎的,没有风景,他们期待着在山顶看日出。
凌晨六点,终于登到山顶。大家一边休息,一边欣赏日出。不过没多久,又忙着下山。本来有很好的机会欣赏一路的景色,不过长时间的高强度运动,让阿凌有些支撑不住,就在华山脚下睡了过去。第二天回单位上班的时候,他竟然感冒了。
那次的华山之旅不算成功,但给阿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有的时候,我旅游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无所顾虑地走,这次却一心惦记着上山去看日出,看日出之前,反而把所有的风景都忽视了。”
出门在外,阿凌还多次遇见了竹叶青蛇,这是一种毒性很强的蛇,他用随身带的匕首解决了它们,还好有惊无险。匕首和创可贴,是他必带的东西。
还有一次,水袋在半路上坏了,水全部漏完了。很长时间,阿凌没找到干净的水源,就一直渴着。后来,他从一个附近老乡那里讨了点水。“水谈不上干净,但是那个时候哪能顾得上呢?我没渴死就不错了。”
两个人的太白山之旅
历程:徒步穿越太白山
历时:三天两夜
2007年国庆前,阿凌突发奇想,准备穿越太白山。为此,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虽然我周末经常在秦岭山区里露宿,但接触到的仅仅是秦岭的皮毛。我想徒步太白山,探寻秦岭的核心。”
这次旅行,阿凌的装备增加了一套炉具。而且,因为难度比较大,考虑到需要配合,他还找了一个同伴。
徒步穿越太白山,是阿凌自虐游中一次高难度的挑战。爬山的时候,他决定走北坡路线。虽然历经两个夜晚,但实际上休息的时间并不多,他通宵都在走路。
太白山的垂直地貌比较明显。在山下,穿夏装就可以了;可是再往山上走,就需要穿外套;攀上山顶的时候,甚至要穿羽绒服。阿凌和同伴几乎每天需要持续徒步十多个小时。第一天,他们从下午开始步行,到第二天凌晨4点多,两人才停下来休息。吃了早饭,他们支帐篷休息了一下。虽然是秋天,但太白山的顶上已经有冻土和积雪。
睡醒了,他们又出发。“睡觉的时间并不多,虽然有帐篷和睡袋,但山上还是冻得不行,根本没有办法休息。”幸好太白山上有住户,他们经过一家住户的门前,看见屋外晾着一床被子,就偷偷地拿来用了。天亮的时候,又偷偷把被子还了回去。因为当时走得太早,没来得及跟人家道谢,一直是阿凌的遗憾。
第三天,他们跨越太白山的南北分界线。从太白山的南坡下来,除了休息,就是走路,旅行里没有太多的欣赏和自由。“可是这样的旅游可以给你不同的生活体验。我们不应该为了旅游而去旅游,而要找到自己的行走方式。”这就是阿凌的目的。
——发表于《西安广播电视报》2008年第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