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游离在冬天和春天之间

1

都快零下10度了，一些枯苇

还在讨论去年的那场雪

遭遇灭顶之灾的残荷

根本没有印象

乌鸦披着黑色的袈衣

为那场雪做祷告

野兔在忠实地静心聆听

2

季风，一直想按住鼠标

对那场雪进行复制

先是将南归的雁羽

做些剪辑、描摹、粘贴

可在着色时，发现

黑与白，色差相差太远

3

昨夜，在城市楼宇之间

风在散布谣言，这谣言

跟我无关，跟你也无关

据说，跟雪有关

虽然后来证明是街灯的原因

但这已经让我振奋不已

4

清晨，窗户打不开

窗外，白色茫茫

我想一定是雪的阴谋

现在多么期待你，以雪的模样

凛冽在我的窗前

5

在南方，期待一场雪

是件多么奢侈的事，就像

我对爱情的期待。现在

一场盛大、浩瀚的雪事

竟然在一个温暖的午后

从河的对岸，带着

许多迷离和幻觉，飘然而至

这让我有点猝不及防

我体内的血，开始像僵尸一样复活

6

这一刻，所有的目光

都集中在我的掌心

虽然六角已经不在，白色也不在

甚至已经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汗水

但我却一直使劲地攥着

那片雪

7

其实不只是我，包括所有的树桠

沟渠、阡陌、河流，都在紧紧地

攥着。雪，钢铁般的意志

正接受，来自大地腹部的考验

一场争夺，在冬与春之间展开

8

春天的骨骼，已经在雪地里

现出雏形，但羽绒服里的羽绒

还很柔软，火塘，还在

不断添加柴薪，一壶老酒

就着几颗飘忽的火苗

从黄昏，到清晨，最早

贴在脸颊的，可是三月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