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漾间,菱角花事
那情、那愁、那忧,那惬,挥泄于字行之间,让自己孤守潮湿的角落里,在水漾里,在心深处。意境至美,欣赏佳作!
水空,瓣坠,启风鸣
春至,天气还寒,花先开,红嫩,汲水坛处水还未及坛,花却偷身藏于汲水的竹节下,急急的生发出了嫩蕊,俯身相看,谁把这一方坛弄得如此深幽,始终看不清水的眸。生于此,至此将与水相依,睁着企盼的眼,期待着水的慢慢抵临。无杂亦无措,是最初等待的焦灼,似空非空的坛中,总有风鸣,似花的偶而不耐,鼓动着那一场相逢。
红敛,盈舞,垂帘重
夏时,日灼,霸道的换了花的外衣。红颜褪了,重整衫,莹白的纯净。水亮如镜,像是能照射出丝缕般澄澈,而波光也被花的藕白勾勒了夺目的银芒,水仍是周身幽静得青色,却唯那一处与花相合,越发显得净如圣水,洁如清莲。竹间水滴偶点花瓣,点缀得瓣如眉越发的如新蕊。花诉语般,时而瓣蕊微阖,浅迈纤足,摇曳生姿。水不语,闪了那一触可及的目光。
蕊绽,丝缠,浅画盘
秋来,竹略为干涸,颜色浅得发白。连坛边的绿叶都清瘦得映不进水的圈圈环绕中。花仍绽了,在略浅颜的竹节间,生生开出娇嫩的红粉。秋风瑟凉,吹得水的不老颜都生了皱,涟漪不止。花越发在竹间浅赧,仿佛听到了水的动漾,眸光闪烁如烛翦,羞看天。水深幽得如淡墨,生得酝笔意,却勘不透若着笔会绘谁的丹青。
冰研,卷容,犹在手
冬临,些许的冰覆了水面。只有汲水的竹端还有点点的延续,让水的眸光尚有一点点的灵动。花仍红,带着一片不枯的绿叶,为水上生成一幅和暖。只是,花已蜷缩,瓣蕊略残,唯用最后一抹深浓的重色抵御着冰的绊缠。坛欲封,已藏起了水的眼,缄默如冰。花无泣,竹端处却垂下最后的点点水润,一声声的轻缓,似花的疼痛,谁在听。
搁雪,挑枝,花语消
雪来,终于把花枝压在了伸长的臂下,叶被冻萎,沉重的身也覆在了花的颊旁。花瓣挂冰,花颜已残褪不堪,冰终击沉了花的纤颈,纵是再不愿让水窥得这样的妆容,却终无奈。水仍如旧,何时竟被雪融得销了冰。第一次这样低颜相看,第一次这样俯首而就,却唯叹,终是看不懂那一坛深幽,这一场执着的相遇,似折罢残妆。
生凉,无阙,倾玉处
水坛再无花掩,净和生疏。竹已少了润泽,竹舀遮面,无意再看水的光洁颜。苔已生,虽只星点,却有苍茫的迹象,潜隐着侵得青石已见浊色。叶犹绿,还是水润过的妆颜,争相的向坛里探看。水清可戏鱼,红点相间在黑白色中的鱼,于水中无知的游着,全然不知头顶处的那片枫绿曾经因花而红出一片惊措,染尽水的清澈。
清尊,催熏,檀盏送
终有一日,花落室内的茶盏,倒影中见瓣蕊微垂,色浅淡如着了风雨的佳人面。古瓷的幽色将花映得心事涂鸦般,有意无意的生弥。身下枝叶相伴,花虽单薄,叶却两片宽和,偶生相携的带着花,似一场淡泊的舟渡。茶盏氤氲间,花带着些许温婉的沉默,无意于任何的浅啜。茶盏盛入净水,花越发清容,原来成长只一夕间。
遗粉,吹断,授琉璃
檐外,有佛像立于前,忽而有风吹过,不知从何处落水如一线雨帘,清晰的几颗水滴连串,隔窗入了花的眼,真切的看到那是水钻,晶亮剔透,以水之心熬制,尘间罕有人守得出现,而今于花前于佛像畔无言的闪落。花叹,水如佛,虽合什闭目,却菩提般澈,不是不懂,只缘溅碎冰矶亦无法刻得石上的花颜,而花如菱角,玲珑心事,三生石上零落着缤纷的相逢。终无缘,清寒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