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实

与我痴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1-20 19:32 责任编辑:邱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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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生命也许是这样的,要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磨难,然后,才会结出充盈甜蜜的果实吧。

“愿你生命中有更多的云翳,来造成一个美丽的黄昏”。

我已经不记得是在哪里见到过这句话,但我感觉这个世界,以及我个人生命的云翳没有比今天更多的了。

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有人发短信给我祝福,有人发邮件给我快乐,有寄贺卡的,有打电话的,有送礼物的。其实我没有期待怎样精彩地过这一天。我整天都呆在家里没有出门,象往常一样的忙碌着,精心地弄好午饭,给自己一个庆祝。消停下来,才想到应该给母亲打个电话。因为今天是她的苦难日,是她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并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

我出生在一个很偏僻的叫“公母树下”的小山村。因为生在腊月里,当时家里条件不好,出生时我肯定是受冻了,生下来就不会哭,以为是个死婴。爷爷说要丢到厕所里去,可奶奶最终还是提着我的双脚来到火炉边,使劲打我的屁股,半晌,我才启动了生命的第一声啼哭。在出生后的第12天,也就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我突然不哭也不吃,母亲连夜带我看医生。乡村卫生所的医生说是严重肺炎,因没有氧气,必须尽快转往大医院。可县城离家有40多公里,父亲母亲抱着我走了十几里的路,来到一个小镇的火车站。刚好有一辆货车开往县城,火车司机也是个好心人,听说有小孩生病,马上就发车了。到了医院,我的脸都完全是黑紫色,医生说:要是晚到半小时就没得救了。我也因此活了下来。而月子里的母亲却落下了难以治愈的病根。

可我并没有让母亲省下心来。2岁那年,一个暴风雨将要来临的夏日午后,家门口的一棵枯死的桃树上,被一群大孩子爬满了枝头,随着狂风的吹刮,他们在枝头的摇摆和吆喝也更剧了。我因为小,爬不上,就到下面捡拾他们折下的树枝玩。风越来越猛,桃树最终受不了这些,连根拔起倒下了。我弱小的身躯已被压在了树下以及人群中,一根断枝直插入了我的脑部……由于抢救及时,才幸免一死。我听人描述过我母亲抱着我一边跑,一边哭的样子,现在想来眼眶都是润湿的。我也因脑震荡而失忆了。回家后母亲叫我唱“闪闪的红星”,说我以前边跳边唱很是好听,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母亲只是抱着我直哭……

这些都是长大后,奶奶、姑妈讲给我听的。我竟惊叹小小的我已经和死神进行过几次对话,我更感慨母亲养育我的艰难,以及她一生的苦难经历。而我一直在外地工作,几次接她一起住,日子不是很长,她总是说不习惯而离开。今天在电话里我告诉她,明天我带儿子回家过年,她问到是几点的车,大概什么时候到,甚是高兴。

过到今天我的人生想来也过半了,虽然三十几岁,一事无成,但我庆幸自己还能继续感受这个世界。我的生命已经不象花儿一样有丰富的色彩和芳香,但它象果实,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予,只等着把它自己和它充盈的甜蜜全部呈现。我想只要热爱生命,一切都会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