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忆,何日更重游
读朱雀君《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把江南的春天渲染得多么绚丽多彩,多么生机勃勃......诉说了诗人对江南的深深的热爱,也激发着读者对那美丽风光的深深的向往。
人若有情,文章便好。读朱雀君《忆江南》,真是情真意切,字字珠玑。眼前凸现白居易诗境: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朱雀尚水,性情中人。唐人诗曰:“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正不知朱雀君,日日断肠否。
我生长河北凡二十载有余,移居江南几近半个甲子。父籍齐鲁,母家吴越,两种文化多有感受,南北风俗略觉异同。燕赵慷慨,吴越柔情。然赵太后爱子情深,吴王僚命丧鱼肠。太行如剑,太湖似镜。太行骑曲悲壮,太湖渔歌悠长。廉颇老矣,尚思引弓报国。张翰壮岁,却思鲈鱼还乡。北人强悍,自是匈奴突厥几番混血中原。南国文弱,还因帝子王孙数次奔命江南。朔风雄关,一望尘沙狂飞。细雨小桥,满眼柳丝轻荡。山性使人实,水情让人活。故人曰: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虚也。
少年从军,我曾戍边塞上。夏日艳阳,莺飞草长。劲风来时,绿色如浪。羊群与白云互动,炊烟和晚霞争辉。腊月三更,狼嚎犬吠。朔风吹孔,松涛似吼。月光与雪色相映,枪刺与冰挂比寒。春水动,寒梅花发冰崖。秋风起,白杨叶落斜谷。今日忆来,眼前风景如画。当年困顿,心中寒苦似囚。风景不殊,心境随时而已。我之忆北国边塞,正如朱雀今日忆江南也。
江南初游,水光潋滟,天色空濛。青山如螺,红霞似锦。渔歌唱晚,牧笛催晨。风景若画,美人胜水。然长居经年,则苦涩自来。夏日梅雨,淅淅沥沥,物尽霉变,人心阴郁,有数十日不间断者。加之水潭鱼塘遍布,小溪长河纵横。待晴日,蚊虫滋生成团,蝉唱蛙鸣终日,身不胜其叮咬,耳不胜其絮烦。冬日阴湿,苦寒逼人。家室不举火,馆舍不增暖。时有寒雨降下,冷冻浸骨,北人来游者亦多有不堪。只春秋,方是真江南也。江南文化,殊于中原。吴越语言,声似莺啼鸟唱,江浙心思,弯若九曲回肠。与土著交往,言语不通,风俗廻异。明无山头暗有礁。上海人言:将侬卖嗒,侬还要帮伊数铜钿。江南本古越之地,三苗之家。神巫久传,禁忌良多。至今佛寺香火旺盛,道观丝竹嘹亮,太湖渔家,多信天主,信教群氓,不在少数。岂是中原人所能深入。
君忆江南,我思燕赵。正所谓异曲同工,同病相怜。其实都不过雾里看花,水中观月。我本赳赳武夫,又深受商场熏陶,自难脱粗俗鄙陋。朱雀君文人君子,情感细腻,童朴纯真,加之才识广博,声色通闻,故一篇《忆江南》写得声情并茂,情景交融。虽仅两万言,却古今中外,五湖四海,人物典故,信手拈来,重情重义,才华横溢。真文士,真君子也。我之不及,远矣。《忆江南》,我将深藏之。
“闲梦江南梅熟日,夜船吹雨笛潇潇,人语驿边桥”。朱雀君,何日江南月下,我们倚桥把酒,梁溪再会?今夜,祝您有个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