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汉

早上七点不到些，寒冷的

晨曦还未完全散去

和往常一样，我打起背包

赶往干活的地方

刚出村口，在路旁

废弃的屋舍檐下

看见了一个蜷缩的流浪汉

天气这么寒冷

我不由得走近他

他双手互伸在袖口里

蜷起来并半遮着脸

衣襟破烂，不能完全遮体

露出脏污污的肉

两只鞋子，也是

露出着两三个脚趾

我也打量了他在胳膊外面的半个脸

四十来岁，有很脏半长的胡子

我很震惊，震惊的

不是他破烂的外表和

脏兮兮并令人怜悯的面容

而是，这么冷的天，如此零下十度左右

他，居然打着酣，在熟睡

我没有取笑他的意思

更多的是一种差点落泪的情绪

这种情绪或许是一种伤心

可怜或是感动吧

我蹲下来，想叫醒他，怕

这么冷的天，会冻坏的

可我又缩回的手，我想

他一定在做着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有他的妻儿和母亲

一家子正在正在围着暖暖的炉子

吃着热乎乎的早饭

或许是他的流浪是他太累了

顾不了寒冷而睡着了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梦

不能舍弃的美好的曾经

我猜想着，忐忑不安地

悄悄起身，离开了

天真的很冷

寒风打在脸上

遇上赶往学校的娃娃

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我打量着自己的棉衣

心里想起了他

一种很强烈的罪恶感

淹没了所有寒冷的感觉

一股冲动

我立刻往回走

破舍屋檐下，只剩下

坑坑洼洼的水泥面

他呢？我焦急地查看四周

真的，很焦急

可四下里空空如也

我失望地呆立着

那种罪恶感不只是很强烈

似乎立刻就会摧毁我所谓的人性

在寒风里，此时，我比他更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