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在(外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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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诗行,跳跃的意境。
夕阳憯尽,啄木鸟匍匐在老柳上
捕捉身患重病的猎物
阳关大道,总有那么一群强盗蛮横跋扈
总有在雨夜杀人灭口的痕迹,绽开在
啄木鸟深深地眼眶里
死吧,死神来接受你们肮脏的魂灵
冥冥中死亡似乎成了幸福
死一代,再死一代,在长一辈
智慧的花儿呦,已攀援了长城的左手
除了死亡的召唤,黑暗的诱惑
我们还可瞧见,三千年学富五车的胡杨
他说镰刀的头子还不如杨广
杀人放火的时候,总是伪装成草将
红灯笼高挂,便穿起红妆
那颗吮吸消逝的流星,是多么的短暂
给人间的苍白的一拳,又是多么的无力
但又一代死了,自有一代人升起
脚下的尸骨,正在迎接春天
北风凉
北风就绽放在烟雨朦胧的北国
一颗悸动的心在灵魂里独舞
幻想死了千年的牛骨与眢井旁腐烂的寒鸦
那滴滴沉重的黑暗,就降落到了故乡的屋顶
三十年的鬓草眼角含泪
四十年的小河默默无声
五十年的黄土独自幽咽
这让我灵魂生痛,似荒草的反刍:
此生我对不起祖先
对不起故土,也对不起
我那满头白发的老母亲
北风肆无忌惮,在窑厂,在沟子里
就这样划过,我想当年
血馒头的印记上,刻画了
黄昏一角的凄惨,撕心裂肺的
今夜飘回了,未出生孩子的哭声
跟着发霉吧,我的孩子,有时要对得起
故乡的粮食和家人的胃
生存不易的时刻,你曾是我的祖先
时光凋落的时刻,我也未曾忘记
那剖黄土是我的,过去是我的
如今是我的,将来 也是我的
旧唱片
我曾无数次怀想柴可夫斯基在俄罗斯的梦境
有一条小河,在血色里浪漫
那个野火蔓延的岁月,黄土高原悠悠长鸣
黄土长鸣,我的父亲也要长鸣
爷爷长鸣,北国的贫瘠也要长鸣
就这样,东方红里走出了,我如今
沉疴即逝的思想,而那朵风
匆匆的从上世纪飘来
还在钻研着舞步,怎么跳
才不会被旭日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