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泪(一)

第一节苦涩童年

窗外风铃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1-18 14:57 责任编辑:孤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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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细腻的文笔,平淡的文字却把青青的形象刻画的那么鲜明。期待下文……

天,已经开始擦亮了。乡村的早晨格外的安静,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各样吆喝,有的只是静谧。让劳累,疲倦的心尽情的在这样的清晨呼吸,释放。

­乡下的早晨是别样的一道风景:尽管天还是灰蒙蒙的,像没睡醒孩子的脸。但勤劳的女人已经起床生火张罗着做饭,男人却还继续在梦里徜徉。鸡舍的小鸡呀,小鸭呀“咕呱”“咕呱”的起哄等待女主人早早的放它们出去觅食,舒张舒张已经束缚一宿的身子。农妇一边忙着生火,一边忙着招呼这些灵气的牲畜,升起的炊烟在冲天的大黑烟囱里“嗞,嗞...”的不断向外直吐缕缕的烟卷,打破了这个安逸的清晨。

不懂事的孩童被母亲阵阵的锅碗瓢盆闹醒了,也不顾这初冬的早晨天寒地冻的,直嚷嚷,让做母亲的心烦手更乱。不停的往炕洞里直塞柴禾,为的是让它燃烧完毕之后好将红彤彤的碳火盛出来,给年幼的孩子烘烤一下贴身的衣服,鞋袜之类,让这般臭小子不因为寒冷而哭的直叫唤。

­青青,一个清眉秀眼,散发灵气的丫头就是这个古老村庄里一户老实巴交人家的闺女。一个出生在八十后大军浪潮里的一颗小草。

­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地道农民,家里的七亩田地是他一生开垦不完的农作,而母亲则在生她的那阵子落下病根,总是头晕干不了重活。没有爷爷奶奶,兄妹几个却也在父母艰辛的拉扯下慢慢长大。到了上学的年龄,看着同龄的孩子背着好看的帆布书包高高兴兴的去上学,青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自己的门前渐渐消失,那眼神放飞多少的无奈。没办法,在她上面还有姐姐和哥哥,她们比自己更要上学求知识。父母亲实在负担不起三个孩子的学费,无奈只好让还年幼的她再等等,一旦有了足够的学费就一定送她去学校。就这样,青青在漫长的等待和渴盼中度过她的金色童年,一天,又一天。

­日子总是过的那样的快。父亲一个人的力量显的是那样的单薄,总也凑不齐青青的学费。哥哥姐姐回来后,青青就会拿起她们的书本似懂非懂的看起来。姐姐心细看出比自己年小三岁的妹妹也开始渴望识字,就一有空就教她先认拼音,让姐姐吃惊的是妹妹小小的年纪可记性是那样的好,今天你教的字母明天回来让她重新来认她毫不费力的就一口读出来了。母亲知道后就对哥哥姐姐说,那往后你们多抽时间教教她,这样也就不会耽搁她识字的机会了。好在一家人共同的努力下,青青终于可以和哥哥姐姐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贫瘠的山村没有足够让农民快速致富的渠道,农民们也只能因地制宜,靠山吃山,尽可能的挖掘能变物什为金钱的机会。父亲在劳作之余吃上一碗开水泡饭,便拿起砍刀去深山老林砍些木头柴火之类的回来卖钱以补家用。母亲也不顾身体的瘦弱,把坐落在高坡上的菜地根种的像一片绿的海洋。什么青椒,地瓜,马铃薯,豆荚等等,母亲虽大字不识一个,但却懂得套种的技巧。没让一块如金子般的菜地闲置着。这样,一家五口人所要吃的菜也就有了一定的保障。多余的还可以拿到集市上去卖一点零碎的小钱以添家用。青青是个懂事的孩子,只要母亲在忙碌的时候她也不会闲着,尽自己一双稚嫩的小手帮母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农村的粗活和重活总压的让父母抬不起头来,顾了这头就忙不上那头的。青青每次看到厨房里堆在那里还没来得及涮的碗筷,她就会搬来小凳子,垫起小脚去洗那些脏的碗筷。没有水了,她就拿起桶到水井里去打水。深漆漆的井底让青青甚是害怕,可是为了把碗筷能洗干净好让母亲回来不用忙碌,小脸憋的通红的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将绳子绑定了水桶,很老练的甩下去,转几个圈终于打起来半桶水。使出浑身的劲把它提回家。看到被自己洗好摆放整齐的碗筷,青青喘着粗气,可心里却乐开了花。因为她知道自己能帮妈妈完成一些事情了。

­在很多次看到父亲为了砍柴走过的山路,青青在心里暗暗的记下了。当天气放晴有人来收集小毛竹的时候,父亲又出去的当儿,趁他不注意她也拿着母亲平时用来割草的镰刀,悄悄的跟在父亲的背后。看着父亲沉重的双脚她幼小的心里总有股很难受的味道。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竹子是买主需要的,但是一头钻进山里她看见只要是竹子她就砍,因为拿的不是砍柴用的那种刀,任凭她怎样费劲那竹子就是顽固的站立不动,急的青青眼泪都要下来了。可是她却不敢哭出声音,害怕被父亲发现,那她一定会挨揍,父亲是不会允许她跑出来做这样吃力的事情。渐渐地也捉摸到一点窍门,砍不动那就慢慢的割吧,总会割断一根的。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过去,她也不知道父亲出来没有他砍了多少。看着自己一上午的战绩,一小把毛竹笔挺挺的躺在面前,她内心又高兴又愧疚。高兴的是终于没白来,愧疚的是自己真的不是做事的料,竟然拿了母亲平时用的割草的镰刀,这怎么会起多大作用呢?既然已经都来了就不要后悔了,还是把它们拿回家卖去吧。没有经验的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把它们束在一起好拿,于是就用刀割了一匹茅草。哎哟,茅草就像是一块锋利的刀片划伤了青青的手指,鲜血慢慢的渗出来,青青额头也渐渐的渗出粒粒的汗珠,但是她没哭,她知道就是哭了在这大山里是没人会来安慰她的,索性的将割破的手指放进嘴巴里允一口,据说这样能止血。弯下腰将它们一把举到自己的肩上,踏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当来到村里的大院,看到好多的人聚集在一起,磅秤的,出售的,一捆捆的毛竹在她眼前晃荡,青青的心里难受极了,因为自己手里的在这一放,简直是那样的相形见绌,毫不起眼。这时,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面前,青青想,这下完了,一顿揍逃不了了。可是,父亲并没有责怪她,而是拉起她的小手,看着划伤的口子,父亲一句话都没说,紧紧的一把搂住她,那一刻,她感觉父亲的胸膛好温暖,好温暖。收购毛竹的贩子看着青青红红的脸蛋,递给她五角钱。父亲说,那不成那不成,可是那贩子却执意要给,就说给她买糖吃好了。青青很激动的接过钱,高兴的将它放进破破烂烂的上衣口袋里,像一只愉快的燕子,飞奔回家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她能挣钱了。虽然区区的五角钱,可青青却看的比命都重,她没拿这个钱去买糖吃,而是等哥哥和姐姐回来把它递给他们,让他们买几只铅笔写字用。她不知道为什么,姐姐和哥哥眼睛都潮湿了,至今她都还记得姐姐看她递钱那刻模糊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