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题壁（外一首）

如果我死了

在这冬天的风里

有风，没有雪

穿着风做的殓衣

火化，然后安葬

在明年春的风口

在季节的扉页上

生死簿上按上手印

岁月的风侵蚀它的丰润

诸如关于我的记忆

终会随风而逝

风啊，请把我的白骨

携送山峦

我想要在那里

存活五百年

不来人间

河流的终点

终点是海，还是束缚自己的绳索

海岸的囚禁，不是河流的重点

一片云的飘渡，开始一段轮回

开始亦是终点

在墙角回旋，寻找逃离的出口

没想到，用于敌人的胸口取暖

温暖之后是蒸腾，然后

飘散去另没有人的人间

在不知名的岁月里

重蹈覆辙，回归到埋葬自己的坟丘

看到自己的遗像，竟然

是衣袖上的斑泽，早已失去当年的丰润

将命运的锁，抛向时光的河

让升腾的光，找不到终结

在一片云孤寂的飘离后

河流的终点，还是成了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