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
人生最重要的是亲情,它是我们前进的动力,不要过多的自责,虽然我们不曾为家中做过什么,但只要你过的好好的,不要让亲人为你操心,这就是最好的回报。问候作者。
国庆本来打算上广州,但因为一个特别的人,因为一件特别的事,所以取消了这个计划。国庆前,老爸打电话来叫我回去,老妈也来帮口了,但我死活不松口说要回去。后来大佬在从潮州回来的途中问我回不回家,我也跟他说了不回,在他回到广州的时候,再次打了电话回来。我知道大哥是怎么想的,他想着如果我回的话,可以先回到他那里,他从潮州带了一些东西回来,可以让我带回老家给爸妈。但,我再一次跟他说了不回,并且给出了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终我还是回了家,但,绝不是因为爸妈……甚至到了茂名还有“过家门而不入”的无耻想法。
历经一段疯狂,一番荒唐。终于还是回到了那一个山既不清水也不秀却拥有一个美好名字的小镇—杨梅,走进了那一间绝对可以包容你一切、绝对可以原谅你一切的温馨小家。一路奔波,自是不必说,单是说等车的经历,就足以让你铭记一生,但我不会给你具体描绘,我不会给我的家乡抹上任何的黑,我相信一切都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起来。
推门而入,我看到了妈在厨房忙碌的身影,没有太多的惊喜,更没有激情的拥抱,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妈,我回来了。”她抬起了头,我看到了她的脸庞,依然是瘦瘦的,妈似我,吃什么都不会肥,也肥不了。两鬓也没有长出太多的白发,但明显感觉到她憔悴了好多,哥说得无错,妈确实是感冒了好些天,脸上的神情说明了一切。“爸那里去了。”我有一句无一句的,随手把行李放下,她走过来接过行李,把它放进房里去,说:“听说你要回来,他出去买菜了。”“哦。”我是知道的,虽说家中的光景是一日好过一日,但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都是早上买了菜就吃一整天,晚上就不再额外买了的,这些菜是专门买回来给我吃的。
妈说我又瘦了,说我不似别人,要多买汤水喝,要顾好自己的身体。我颇不以为然,我身体好好的,没病没痛,一天仅是睡几个小时,也是精神勃勃的,我有什么问题呢?或者在一个母亲的眼中,无病痛并不代表身体好,她要的是更多。我并没有过多理会她的絮絮叨叨,径直过去打开了电视机,伴随着美妙的音乐声,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脚步声,爸长得胖,又老是爱穿拖鞋(我不知道点描述,下次有机会用数码相机摄下来摆上去),走路又慢,因此总是发出很大的脚步声。我记得小时候,他让我在楼上房里看书,我却总是在玩,只要一听到他的脚步声,立刻装模作样的看起书来,他上来看到我这个样子,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说;又或者是在看电视的时候,我一边聚精会神看电视,一边竖起耳朵听他的脚步声,只要一听到,立刻关机。
“回来了。”爸开口了,“我买了一些鸡回来,你妈身体不舒服,你自己拿去煲来吃吧。我已经喝过喜酒了,不要煮我的,你放少一点水,甜些。”妈接口了:“我来煲可以了,你看电视吧。”于是我释然了,坐在沙发上看起电视来。眼角的余光瞥了父亲一眼,发觉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的胖,精神也很爽朗,父亲是一个很乐观的人,只是头发是更稀疏了,时间是无情的,岁月在每一个身上都会留下痕迹。每次在打扫地板的时候,妈都会埋怨地上头发多:“我们住得那么高,怎么可能有头发飞进来?”此时,爸就会摸下自己的头,默默走开,妈依然在絮絮叨叨,她当然知道这些头发从何而来,但她也是无可奈何,有的只是担忧。任谁也无法阻挡时间的无情流逝,任谁也无法阻止衰老的不期而至。
傍晚时分,大哥回来了,家中又添了一些生气,大家不免一番寒暄。大哥带回来了两只墨鱼干,一袋鳝干,还有一些糕饼和包点,这些都是从潮州带回来的。见惯不怪,也没有太多的惊喜,只是在感慨近些年的海鲜干不如上几年的好吃了,无论是生晒的瑶柱,还是生晒的耗氏,都不及以前的鲜美。大哥还在喋喋不休地介绍应如何吃那个鳝干,爸打断了他的话:“你妈的感冒老是不能断尾,你带她上茂名看看吧。”哥立刻重视起来,并提出需不需要拍下X光片,妈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不用了,就是一点小感冒,最近都要在饭堂做工,没有休息好,所以才会手尾那么长。”“你最近都休息了啦,怎么还不见好,还是上去看看吧。”爸有点生气。“那好吧,妈你明天上来,上来比电话我,我先上去了。”爸妈都极力挽留,我知道,这些年哥都是来去匆匆的,见惯了城市的繁华,未必能忍受乡村的寂寞,留也是白留。其实说真的,我也不喜欢在这个小镇生活,但无论如何,我的根是在这里,风筝飞得再高、再远,都需要一个拉线的人,否则你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父母就是这样的人。
于是,在历经6个小时的辛苦才回到茂名,然后一晚笙歌,几乎不睡,再颠簸了近两个小时才回到老家的我,只是在老家那张熟悉的小床上睡了一晚,又匆匆的和老妈赶上茂名看病去了。
当天,大哥就帮妈妈联系了中医院的专家门诊,由于国庆假期,很多专家都出去旅游了,哥对留下的专家多少有点不满意,嘀咕着等某某专家回来了,还要再带妈过去再看一次。上来两天,我都没有见到大嫂,也没有见到我的侄女,大嫂应该是很忙吧,要注意休息啦,我更加惦念我的侄女,虽然和她的接触非常非常少,但一想起她那奔奔跳跳的样子,我就十分高兴,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小女孩比小男孩可爱多了,虽然更多的人是喜欢男的,或者下次回来应该给她带点礼物吧,但带什么呢?她什么没有呢?我十分为难……
第二天我就要上学校了,临行前,妈妈偷偷要塞给我一百块,我知道妈妈的钱来得十分的不容易,她一周有好几天要三点多钟就起来煮早餐,然后才领那么几百块的工资,她花钱的地方又多:要去拜神、要买纸宝蜡烛、要做人情……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家,这个家里面的人,唯独没有为她自己。我怎敢要她的钱,我又怎能要得起?哥把家里仅有的一个沙田柚塞进了我的行李包,还给了我两个饼,嘱咐我说:“路上小心,饿了就吃饼。”停顿了一会,好像突然记起了什么,转身进了书房,给我拿出了一袋茶叶,让我带到学校喝,这是一袋十分好的铁观音。
哥给我叫来了摩托,于是我和妈一起下楼,到了楼下,才发觉外面沥沥淅淅下起了小雨,我一路小跑来到了摩托车前,妈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跟着,我让她回去,她不肯,她嘱咐司机小心开车,问我有没有车费,又把那一百块塞给我,我再次拒绝了,我有什么理由不拒绝呢?
摩托呼啸而去,妈的身影也消失在朦胧的雨中,即使没有回头,我也知道她一直在雨中张望,直到我的背影再也寻不到。
今夜,在这个下雨的夜晚,外面有一些风,但我没有感到任何的寒意,哪怕一丝一点,有的只是对关心我、爱我的人丝丝入扣的思念。独坐在电脑桌前,面对着这个无情的屏幕,喝着大哥给我的茶叶泡出来的茶,真是好茶,我又想起了他。这次回家,变化最大的应该是他了,或者是经历了太多的挫折,见识了更多的事情,又或者是随着年岁的逐增,他好像没有了以前那种豪气冲天、冲劲十足的活力了,或者说是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两个家庭的压力,他一力承担,左右逢源,再坚强的人,也会感到疲累。
纵然再硬朗,亦有无助的一刻,纵然再不羁,亦有温婉的一面。真的,我感到大哥真的是有点累了,有着太多太多的事情让他去烦恼,而我却什么也不能做,反而只是给他增添了累赘,徒添了烦恼。
嗯,我知道,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