桦

我

一直

站在十二月的门口

你说过

你会在十二月的时候到这里来

我记住了

我在这里

就站在十二月的门口

等你

屋子里的火炉

正在烘烤一块就要熟了的蛋糕

香味从门缝挤出来

把秘密悄悄告诉我

妹妹的脸红红的

妹妹的手白白的

妹妹的眼睛亮亮的

妹妹要过生日了

我怕你走过时看不到我

不敢进屋小憩

我把自己站成了一棵树

人们给我起了名字

他们叫我桦

秋来的时候

燕子走了

霜来的时候

叶子落了

你的脚步真轻

我还是知道你来了

你的气息滑过我的耳畔

丝一样冰凉

我惊悸地屏住呼吸

然而你从我身边走过

把手里的霜花贴在妹妹的窗上

几个季节之后

妹妹已出落得如花似玉

你没有看到

在庭院的拐角处

我依然在那

站在十二月的天寒地冻里

看你漫天飞舞

看天地皆白

心里涌起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