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生活

——石湾印象

迪雅 散文 感悟生活 2009-01-14 21:44 责任编辑:木棉朵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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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穿行于石湾这个小镇,感受这个小镇别样的风情。也许是简短的停留,但记忆却磨不去对它的眷恋。

我眼中的石湾,是带有些男子气的。一般的小镇,要么古老破旧,要么简朴清新,要么时尚动人,凡此种种。而石湾处在东莞、惠州、广州的核心,气质自然受了周边环境的影响—有一点现代,有一点拘谨,还有一点俗气,又戴着“广东省中心镇”“全国千强镇”等称号,理所当然地有一些霸气。这股霸气如同一团能量,也影响着这里的人民,流动着、转换着,是石湾人对自己发展的自信。我在石湾生活不过半年,渐渐熟悉,觉得这个小镇,有其动人之处。

街道

开阔且摩登的街道理所当然会给人美好印象;或者是古老的,如惠州的金带街,有背景有阅历。石湾的街道没有历史,而他对自己本身能否成为历史也不以为然。他瘦长,路面不甚平坦大气,陈旧、昏暗、阳光、真实。车来人往,如小河,不急不喘;如二胡,有拉得时热闹有时拉得冷清,曲曲弯弯,千回百转。

城市的街道通常泾渭分明——文化街、商业街、步行街、酒吧街,卖衣服的跟卖小吃的……都有各自的区域。石湾的街道鱼龙混杂,手机店、面包店、西餐厅、水果店、商场、服装店、银行……一溜儿客客气气排着。街心花园则规整大气些,有山有水,有树有花,相比起来,就显得鲜亮,有秀女的模样气质——一年四季,总有绿树,总有鲜花,是跳舞散步约会谈心的好去处。

我总想在石湾找出一些特色小食店来,然而这里确乎没有代表当地文化的出色小吃的,只有招牌韭黄。韭黄与韭菜不同,早在成书于2500年前的《山海经》中,就有关于韭菜的记载。汉朝已经利用温室种韭菜,北宋时始有韭黄生产。韭黄是韭菜在没有阳光的条件下生长起来的,茎长肥壮,白如象牙,嫩黄透亮,香气浓郁,滋味鲜美,炒蛋或者用它做饺子馅,香气扑鼻,妙不可言。典型的做法是白灼,将洗干净的韭黄入锅焯一下,淋上酱油就上桌,在石湾的餐厅里,几乎都可以吃到这道菜。

城巴

在深圳或者广州,整个城市彻夜不休。相比起来,石湾的脚步要缓慢得多,白日里热闹,到夜晚就安静了。有时候早起,五、六点的光景,天刚刚开始亮堂,小镇像一个似梦似醒的孩子,眼皮惺忪,不断地呵欠着,又提搭着要换上衣裳。

赶城巴去!

去买菜或者上班。早起的司机往往还没有吃过早餐,在市场门口停许久,叫售票小姐去买个早点,又急急忙忙地吃好了,才把车开走。

坐车的大抵是外地来的打工一族。操着嘎嘣响脆的乡音,湖南的、四川的、黑龙江的,无所不有。多是工人,风风火火,都穿的朴素,眼神和气。

我经常遇到几个人一起出来市场买菜的。大概都在某个工厂厨房里共事。买一大包一大包的菜,蔬菜和肉,用扁担挑着。两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女的有点发福,男的就很瘦,他们坐下就聊天,说同事,又说到饭堂的伙食,总是这些话题。有时候什么也不说,两个女的表情坦然坐着,男的很认真地吃早餐,他吃市场卖的煎饼,劣质的油味飘满整个车厢。这个小镇接纳了这些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们,让他们安然地生活着。

每一地方的生活都是这般真实的吧,不过步伐不同,或者节奏不一样而已。离乡背井的好处,在于没有束缚,也在于凡事可以重新来过。城市是个新城市,世界是个新世界。原来遵守的规矩规则,可以放弃,原来背负的压力期望,也可以放弃。

市场

我喜欢去逛市场。住所附近就有个很大的市场,这是家庭主妇们爱去的地方——超市买的肉菜,往往不够新鲜。在菜市场,蔬菜多是一些菜农自己种了菜拿来买。尤其在早晨,猪是刚杀的,鸡鸭鱼是活的,总有刚刚割好的油菜、韭菜、油麦……新摘的西红柿、茄子、玉米…..整个菜场有浓浓的田园香气。提个篮子,仿佛走在地间。然而周围又热闹,买菜的挑着篮子或是推着小车,衣着朴素,满脸沧桑——清晰可读的岁月的痕迹。我是希望自己美丽的,鞋子的颜色要与衣服搭配,头发不能乱,扎起来,或者戴上一顶帽子。许多主妇也全身上下精心装扮,眼角的纹理也不能遮盖她们的美丽——母性、温婉,是美的代言人。她们知道哪个角落的菜最新鲜,哪个小贩的称最准确,哪个摊位的东西最齐备……我常常喜不自禁我是在这样的人群中。

冬日里再冷,我也愿意6、7点就整装出去——有时候风冷冷地吹,我身上总是穿的过少——母亲不在身边,少了冷暖的提醒。石湾的冬天,温吞、害羞,风虽是绵绵地吹,总还是带着一些力气的,扑面而来,像针尖擦过皮肤,感觉得到疼痛,心会紧起来——就令我特别地想家。

到底人是怕冷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