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春天还会远吗?

据说，杨玉环别出心裁画过双面妆，一侧艳若桃李，一侧蜡黄如病妇。就如我的字，有截然不同风格。都是真实的我。只是在快乐或者是愤怒的时候，偶尔露獠牙罢了。常觉得它们的组合是低劣的，称不上文章。如此，文字才不会被我亵渎。

今日，我确是高兴，只因了你说的一句话。你说春天来了，小草总会发芽的。你说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将会是最幸福的。你自是不知，我已好久未曾听见这么美妙的句子了。在我心情灰暗的阶段，那时所有人都只会盯着我的眼睛说，再忍一下，就会过去。百忍成钢。你看，我几乎都忘记什么是疼痛了。

爱是恩慈，爱是忍耐。那么，反过来问一声，恩慈是否是爱，忍耐亦同。有颗怀旧的心，并不好。我这样的热烈，哭，或者笑。终要五脏俱焚。于是，我整日半昏眩半清醒。

一双清澈的眼睛，几滴水慢慢坠入那深潭。眼药水的广告。想起了Teardrop天使的眼泪，这首歌。

无人来陪，自己走走，有家店橱窗里的模特被换上了小丑脸，戴鲜艳的假发。我蓦地停下脚步，看它们表情夸张的脸。心低狂笑。谁说，只有天使的眼泪才会幻化成春雨。你怎知，小丑模特四季如一的脸谱下，也会有眼泪。

若有一分可能，它们会不会请求上帝，让自己成为人类。即使遍尝酸甜苦辣。

走近礼品专柜看人偶。很想买个礼物送自己。一对小情侣娃娃伸着脖子在接吻，蓝白的裙子和背带格子裤，白衬衫，也许是学生的造型。可是你看，它们的腰处还是隐藏着铁丝，是支撑，亦是枷锁。它们永远在面对面。面对面的哭，和笑，却没有相拥的一天。

却又如何。

什么都回不去了。

回到家中，将书盖在脸上，卧床不起。会不会是逃避。我们彼此逃避思念，不能再接近一分。原来，爱，便是愚蠢。只以为靠近才是愚蠢。还是如人偶的好，不要相拥罢了。

沉默再三，终至深夜。远处有不知名堂的鞭炮声。我终是在心头不断拭刀，直至它被戳的千疮百孔。越来越陌生的城市，有多少扇窗户和门，在我的世界打开和关闭。我只能看见一寸寸的灯光在熄灭。一些东西真的可以让人迅速毁掉。我的容颜，我的健康。游丝一样。就如你对我的爱。我对你的爱。不能绽放。

原来，爱，只是个字，干瘪无比，再没有了想象力。自己也夹杂在里面疑惑。然后彻底埋葬掉这段历史。无人再识。

此刻如果可以选择，真的不知道过去好，还是现在好。此消彼长的日子。

让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