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一横姓江
俗语说,同姓的人,五佰年前是一家。我想这句话可能也有一定的道理吧。
其实,大刀一横的真名叫大江。大刀一横是一位江湖朋友酒后随口封给大江的。大江很喜欢这个名字的霸气和豪爽。
大江姓江。在那个叫做破罡的地方,江姓只是个小姓。
破罡向来只有胡唐二大姓。只要你是破罡人,多多少少都会和胡唐二姓扯上点关系。譬如说,大江虽然姓江,却有许多亲戚姓唐。而大江的母亲就姓胡,按理大江也可以姓胡的。对胡家什么宪章孔孟、祖述虞唐的辈份,大江是再熟悉不过了。
小时候,大江时常为姓江而感到苦恼。刚上学时,班上绝大多数同学都姓胡或唐,姓江的只有大江一人。而江这个姓在本地并不读jiang,而是读gang,正好与破罡的罡,甚至与水缸的缸字同音。同学们时常借此来取笑大江。更有几个调皮的同学,干脆给大江取了个“破水缸”的绰号。
显然,那时的大江很无助。
情况是在大江上四年级的时候发生了变化。那一年,二哥来到了大江所在的小学教书,并且就教大江班上的语文。同学们这才知道,原来竟然还有姓江的老师。
大江在班上的地位一下子就蹿上去了。有时,大江很得意,就去报复一些曾调笑过自己的同学:你不是姓胡吗?找一个胡老师出来看看。
大江知道,学校老师虽然非胡即唐,但却没有一个正宗的胡老师或唐老师。称呼他们时,只能取他们名字中的一个字。比如称呼胡章报老师,只能喊报老师。胡老师是喊不得的,不说一呼百应,起码有五个以上想答应的。甚至还不能喊章老师,因为章字是辈份,章字辈的老师同样也多。太多了,容易混淆。
不过,江姓少归少,大江还是有过江姓同学的。上高中时,大江就曾遇见一位。这是大江唯一的一位本家同学。
或许都姓江的缘故,大江和那位同学玩得很铁。二人一起上树掏过鸟窝,下河摘过菱角。晚上无聊时,还经常瞒着班主任,翻墙出去玩。偶尔二人也会跑上几里地,去山下的驻军,偷看几回电影或者录像。那时候,路旁的蚕豆,地里的山芋,时常成为二人的战利品。
大江工作后,依然很难碰上同姓中人。而且,大江的姓还时常引发一些误解。介绍大江时,往往也会多费些口舌。比如和陌生人见面时,熟人就介绍,这是江某某。当然,这个某某是大江的职务。而这个江,熟人是念gang的。这时,陌生人往往都会补问一句,是甘甜的甘,还是长江的江啊?
有一年,大江接待一位扬州的客商。接过大江的名片,那人很夸张地惊叹道:哇,你和总书记是本家啊!那时候,江泽民还在台上。大江恍然大悟,原来江家还有这等大人物,怎么就疏忽了呢?
打那以后,为了节省时间,大江开始这样介绍自己了:我姓江,江总书记的江!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