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寂寞我的心痛

蒙蒙烟雨 散文 挚爱亲情 2009-01-12 09:51 责任编辑:渝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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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儿行千里母担忧”道出了天下所有母亲的心声。父母为儿女们操劳一生,可我们能为父母做点什么?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平时多打打电话问候问候;过节过年带着爱人、孩子常回家看看。我想,这是对父母最大的慰籍和关心吧。

当我们驱车赶到车站后,星星点点的秋雨从早已灰蒙蒙的空中飞落下来,随着瑟瑟的秋风,飘洒到脸庞上,凉丝丝的。

我们跳下车,弟弟、弟媳、妹妹和男友掂起了行李,说:“爸、妈、姐、姐夫,你们都回去吧”。“走到后,可别忘了回电话。”妈说。“知道的。”他们回答。

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想到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团圆,一阵伤感涌上心头,猛然发现父亲的眼圈红红的,散乱的白发在风中更加扎眼,我把泪咽进肚里,努力让脸上呈现出轻松的笑容,说:“爸,他们是去工作,又不是蹲监狱,为什么要伤心呢?”“就是呀,你爸是越老越糊涂了。”母亲疼爱的安慰道。

我们兄妹三个从读初中开始,就离开了村子寄宿在学校,从镇里读到县城,从县城读到外地。大学毕业后,只有我又回到本市教书,而小妹小弟去了几千里之遥的深圳,近年才调回到离家稍近些的北京。

父亲也算是村里的文化人吧,聪明而有些才艺。在当时还很贫穷的农村,一个家庭供应出三个大学生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而善良的父母靠着勤劳、吃苦、节俭、坚强,不但没有向亲友伸手借过一分钱,而且还资助过几个困难的家庭。

可能是受他们良好品格和习惯的影响吧,我们兄妹三人从小就是学校品学兼优的学生,很顺利地考入大学,且都谋得自己喜欢并擅长的工作。不时会有邻居或亲人对此啧啧赞叹,而父母却始终都很低调,从不张扬,经常告诫我们要不懈学习、努力工作、踏踏实实做人。

我们兄妹参加工作后,都给父母寄过一些工资,而他们却依然过着勤劳简朴的生活。在我们结婚买房子的时候,父母不但把我们当时寄去的工资原封不动的拿了出来,而且还硬再补贴上自己的积蓄,这对当时经济还很困难的我们是多么重要的帮助啊。

我有儿子后,因工作忙,把孩子托给父母照顾。母亲尽心尽责,唯恐有一点闪失。那年冬天,在学步车里的儿子突然窜到火炉前,把手按在了炉上方的铁片上,母亲迅速的赶来抱起了儿子。当我接到电话匆匆赶回家时,父母已带儿子看过医生了,儿子伤很轻,只是指尖烫红了一些,父亲说,抹一点药很快就会好的。临走时,邻居大婶感慨的对我说:“梅子,往医院走时,你妈都急哭了,一直怨自己没照顾好孩子,唉,给你带孩子,和带自己的孩子不一样,操心大呀。”想到母亲为子女劳累了一生,现在居然还要为我的儿子费心操劳,泪早已涌出了眼眶。

随着我们经济条件的好转,父母年事却已渐高,身体愈来愈不灵便,我们兄妹再三要求他们放下农活,到城里过过清闲的日子,可他们却坚决不肯。父母一如过去,过着勤劳简朴的生活。不过,当年豁达精明、从未被任何事难倒过的父亲,当年顶天立地、奋力把他的子女都放飞于蓝天的父亲在他深爱的孩子们面前,却越来越像个孩子了,当我们偶尔忘记给他电话时,他就会嗔怪我们;当小弟小妹要探亲回来时,他极兴奋;而当我们离开他时,他几乎都会偷偷的落泪。

小弟在银行担任重要职务,小妹所在的公司业务也很繁忙,尤其是节假日,每年回来的次数自然屈指可数。而我,虽然离父母最近,但忙于工作与生活,也很少照面。父亲越来越想念我们,牵挂我们,每次的团圆都让他非常高兴。

在父亲的一再催促与命令下,小弟终于答应和多年的女友在家中举办婚礼仪式。小弟再三对父亲说:“只是一个形式,况且工作很忙,在家只能住两晚,你们不要费事,别累坏身体。”而父母却很慎重,他们找了最内行的人为小弟掐算良辰吉日,把老屋内的东西全搬了出来,粘上地板砖,粉白了墙壁,清洗了门窗,重新修正了院里的水泥地面,新房更是布置的喜气洋洋、焕然一新。而因常年劳累而落下腰椎病的母亲,一口气做了八条被子,又听别人说线的方向不太吉利,竟又全部拆除,重新做了一次。结婚这天,父母更是忙前忙后,神采焕发。等到晚上客人都走后,父亲终于病倒了,为把这件事做好,他们足足不停忙碌了几个月。

而还正病着的父亲、昨天还极度兴奋着的父亲今天就面临着和子女的分别,他怎能不伤心?怎会承受得住呢?

很快,我们已返回到家中。深秋的白日真短,一会功夫已是暮霭沉沉,母亲说:“梅,天不早了,你们也快收拾一下回去吧,明天要工作,孩子还要上学,不能太迟了。”看着眨眼间空荡荡的房子、冷清清的院落,想到父母的孤单,我不由的心中一阵悲凉。

车子慢慢行驶起来,看着细雨中父母孑孑孤独的身影,我关上车门,泪汹涌而出,在老公的面前,我已无须再掩饰什么。此时,惟有车中那熟悉的歌声回荡在心房:

你静静的离去

一步一步孤独的背影

多想伴着你,告诉你我其实多么的爱你

花静静的绽放

在我忽然想你的夜里

多想告诉你,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奇迹

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脸

你寂寞的心有谁还能够体会

是不是春花秋月无情

春去秋来,你的爱已无声

把爱全给了我,把世界给了我

从此不知你心中苦与乐

多想靠近你

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懂你

多想靠近你

依偎在你温暖寂寞的怀里

多想告诉你

你的寂寞我的心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