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旱的雨季(外一首)

一株稻麦在我面前诉苦

戏班里是这样唱的

秋风，把我狠狠地灌醉

把一片菜花吹远了

留下花香哽咽

把后来的感动得泪花朵朵

扎起马尾辫，放牧一天的计划

桶里的衣服还在沉睡

就唰唰地被磕醒了

柔软的鸡毛撒了一地

风起做了冬天的棉衣

雨停烹出一堆落汤鸡

夕阳对着大海发脾气

撩起鞭子，把时间抽得皮开肉绽

黑夜，把黄昏教唆着离家出走

河水在我身上踏过去

沙子把走进眼眸，把琐碎的玉米

解说得扑朔迷离

稻田手里打着点滴

做着痊愈后东山再起的决心

一根扁担豁起，把药瓶打破

像泪水，洒出一个干旱的雨季

一些光明

树顶撑开十一根手指

多余的一根染点风霜

揪住一把土

擦着雪亮的勺子

抠出虫鸣，鸟叫

尾部，恰好黏住一缕花香

叶子忍俊不禁

把曦光笑在枝头

耸起耳朵，辩证地倾听

小稻麦斗不过大稻麦

在堤坝上摔下来后

委屈地说着——“是是是”

我在一朵幽黯的云里

方便清晰地数出

光明，几条是滥竽充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