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去的麻雀及其他

行道近墙

有一只断气的麻雀

谁也看见了

却谁也没停下

大家都有

尚未完成的路

但那毕竟不是一块石子

或砖头

一位蹒跚老太

低头默念了几声

阿弥陀佛

一边歌唱一边蹦跶的小女孩

突然尖声叫了起来

“妈妈，　有只鸟！”

“妈妈，鸟睡着了！”

小女孩蹲了下来

“　妈妈，它会冷吗？”

“妈妈，鸟做梦了吗？”

“哦　——　　　是啊

我们——　别惊醒它”

妈妈也蹲下身

拿出折了又折的手帕

轻轻

覆住了麻雀

这水晶瓶里的童话

无疑是一个诗人

气喘吁吁做下的梦

她在匆匆赶往一所学校

上接下的课

无缘静候一些花朵

簌簌合奏

倒是自然的想起

一些人来

一些早早将自己变作

故人的人——

一个在歌厅被人用啤酒瓶

砸破脑袋的人

因自己学生羞辱愤而上吊的人

站在马路极边缘而被撞飞的人

他们过早的苟同于这只

多年后的雀鸟

将毕生的夜一次交出

定格 然后

漂浮

好像并不懂得

涟漪之于水

如同纹理之于皮肤

并不阻塞流程

及奔流

如同此时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裹紧自己的黑

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