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冷（外一首）

在初冬，我愿意说一说清晨的冷

冷是有质感的，像窗外掉落的几滴鸟鸣

像一只雄鸡的呐喊，像老黄狗的犬吠

像母亲推响的开门声，又像一地白霜的静默

像一枚月亮不忍离去而遗落黎明的目光

在初冬，清晨的冷是有形状的

它爬上窗子是埋伏窗玻璃上的冰凌花

它鱼贯而入，侵占了我的红鼻子

又一举攻下我来不及逃亡的两只耳朵

于是，嘴巴与鼻孔里狼烟四起

在初冬，清晨的冷是霸道的

再加上始作俑者的风声，它更加肆无忌惮

它爱上一款小白菜的绿裙子，便强行剥下

一枚枯叶的颤抖，是这个清晨惊慌的心跳

梦呓未来的及说完，便胎死腹中

你那里下雪了吗

你知道我有多疼这些雪花

这些冬天里放养的孩子

看它们那么纯、那么白、那么安静

悄悄地落在我的窗台

不惊扰昨夜的梦与黎明

我喜欢这些美的雪花

喜欢它们的纯、它们的白、它们的安静

这些冬天里孤独的孩子

把那些不可说的心事隐藏的那么深

绽开的笑容却不带一点虚假

我多么心疼这些孩子

它们那么寂寞、那么清冷

告诉我吧

你那里下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