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辉煌

昨天的风和雨打落满头金黄的银杏树、落叶如金；枫树也飘落逝去最后的红韵。看那些坚挺的树干如将军一样屹立彰显风采、那些落叶化作泥土如在战争献身的士兵无怨无悔，有感成诗。

你有太多的动感，不知道

用那个词锁定。这秋天

被遗弃，从哪开始，那些金甲

鳞片来不及做飞翔之舞

就堕落在深渊，树枝被深秋

点燃、枫叶殷红清馨，那些举着

火把，提着灯笼的树干

出墙的不再是红杏。喜鹊

在瓜分着残缺的果子

寺庙阴冷森严的围栏上

跳跃着花斑的松鼠；磕着松子

乌鸦斜着眼睛读不懂

这满地的金黄。风和树木的战抖

和鸣着初冬的悲悯

寂静的原野被最后一场秋雨

沐浴的亮晶晶碧涟涟的绿

红和金黄不再是深秋的主题

被仲夏掩映的群山环抱着楼宇

慵懒地伸着粗壮的腰肢

它们还在膨胀草丛树木

为它们让路我似乎听到大地

气喘吁吁的声音被掏空的

土地承载不了这贪婪欲望

从岩石渗出的血浆带着咸腥味

一根根白骨散落在乱石中

那些远古的憧憬只在意象或幻觉中

童年我曾经在冬季看到

狼的印痕虎的遗屎豹子的杂毛

在山岗有黄芩甘草

拇指粗的人参在雨季

牛蛙成群结队蛇在太阳出来后

蹒跚身躯一颗颗松伞

红淫淫的蘑菇黄俊俊漂亮

今天沉寂的多一些也茫然的多

一切在不确定和疑惑中面对

落叶不知道是辉煌还是颓废

这已不重要夕阳中我不在疑惑

凝望巍巍群山俯瞰浩荡的河水

自勉。在萧瑟中吟诵：

风萧萧兮易水寒铁马冰河入千川

那些有音韵律动的词有生命的

寓言有情感的万物那些

被岁月蚀干的花蕾它或它们的

滴滴点点想起沧浪之水

彼岸那些金色的银杏绯红的

枫岚为这残秋的动感韵律

我想为它们刻写墓志铭：

挺立的是脊梁倒下的是辉煌

2012－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