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君

六如 散文 友情天地 2009-01-08 21:12 责任编辑:孤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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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本文以朴实的文字,流畅的文笔,平凡的事把纪元君的形象尽显读者眼前,遇到这样的知己这样的朋友真是一件幸事!推荐品读!

春暖花开的时候,纪元君说要来看看我的,顺便来山里转转。

我与纪元君相识算来两年有余了。其时,我刚从军校毕业,分配到了陕西历史博物馆警卫中队,纪元君则在陕西历史博物馆的外宾部最显眼的位置摆了一张书案,浸淫在篆刻的艺术海洋中。游人经过,都很喜欢找他刻印的。因为,纪元君在这个城市颇有名望,在书法界声名赫赫,甚至在日本友人眼中,他的篆刻是非常好的。我则是抱着一种仰慕好奇之心去拜访他的。我自幼喜爱书法,一直在很用功地努力地练,毕竟没有名师的指导,长期以来,总是囿于结构和章法的怪圈中不能自拔。大学分配给我提供了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我决不能错过。陕西历史博物馆的文化底蕴很深,到这里游览好比在读一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总是令人流连往返,当然,这里的文人墨客也很多。我庆幸自己工作在这样一个良好的文化氛围中让自己变的充实起来。

初见纪元君,是在他的店里,当时,他正在专心地刻印,微胖的身体,中等的身材,平静的表情。那天刚好遇到台湾迎奉舍利子的佛教代表团来陕西历史博物馆参观,一行到了纪元君的书案旁,为首的一位高僧看到了纪元君的一枚闲章,爱不释手,问道,“先生,请问您的这个印章需要多少钱?”纪元君停下手里的工作,站起来静静地回答道:“既然法师喜欢,看到了,那已经就是您的了!”高僧惊讶不已,随手从怀里摸出一件佛教信物,赠予纪元君。纪元君依旧那么宠辱不惊,顺手把它送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高僧有些吃惊;“舍得舍得呀!先生有一颗菩提心,先生佛性很高啊!”

等到那些僧人散去以后,我才有了与纪元君接触的机会。我礼貌地大致介绍了自己,说明了对纪元君的仰慕崇敬之情,谈了自己非常爱好书法,和一直以来在书法练习中的困扰。纪元君笑了笑说;“王鹏!你很上进啊!对艺术有自己的见解真是很好”当时,纪元君这些话让我自愧不如。他说,“书者,抒也!习书,须以一家为宗,触类旁通,方可任情恣性,然后为之!通过对自然美的理解,依赖自身的艺术修养,加之传统功力,这样,创作出来的书法作品就会有生命力,就溶入了情感、生命,才能耐人寻味,最终达到书法创作的真正目的”.后来这些话,我在纪元君早期的一篇书法论文《书法与自然美》里看到了。我认真地听着,若有所悟。纪元君说,“我们有缘,我送你一枚印章做纪念吧!”我受宠若惊,“实在是太谢谢您了!”

这之后,我便有了更多接触纪元君的机会,平时忙完了工作,我就来到纪元君的店里看他治印,只见他“左腕缚住奔放处,操刀‘嘎嘎然’自然成”,“当其操刀谛眸时,意在象外,象超以外,实有不知然而然者。”用这些词语形容纪元君当时的创作实不为过。随手翻看桌上的印谱,真是一花一天堂,一印一世界,其印面布局结构严谨,疏落有致,于平正中见流动,浑厚中寓秀雅,笨拙中现灵动。大印气势雄浑,粗犷豪放,小印端庄清丽,多字印布局独到、气脉生动。每每向纪元君请教,他总是不厌其烦,不吝赐教,让我好生感激。我曾经问纪元君,“以您的理解,怎样才能刻好印章?”他笑笑说,“当你把石头看成一种生命,在刀石碰撞中找到一种美妙音乐的时候,就离刻好不远了!”我知道,纪元君教我每一方印章要用心去刻!一直以来,他钟情于篆刻,于刀石碰撞中寻求一种快乐;于浮躁喧哗中寻求一片宁静;于方寸之间找寻生命的本义。

纪元君长我十三岁,但在我们的交谈中,似乎没有任何代沟,我也慢慢了解了纪元君的过去,他也曾经是一名军人,21岁的时候兰州军区就举办了“谢纪元个人书画展览”,后来由于自己的勤奋、诚信,有了今天的事业。或许是同样的经历,让我们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纪元君总是说,在我身上能看到他当年的影子。

六月三日是纪元君的生日,我跑遍了西安的大书店,为他精心挑选了一本收集了当代篆刻名家治印的书籍,并附上了生日卡,上面写到:“君有妙思无限,且说与我听,如何?”因纪元君尝有“纵有千千思,待与何人说?”的感慨。纪元君收到后,笑着说,“我不是一直以来都在对你说吗?”我才知道,纪元君一直以来当我是好友,令我欣喜万分。

一年后,我因工作调动离开了博物馆,来到了距离城市30公里的秦岭山下,这里环境幽美,空气清新,更多的是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心灵深处的宁静。我依旧练书法、写作。但与纪元君的往来并未中断,我们总是在电话中互问近好,谈彼此对生活的感悟。他说的最频繁的还是那句“你一定要努力的!”面对雄伟的大山,想着纪元君的鼓励,我只剩下思索、感悟、用功,在文字中认识自己,修炼自己,寻找生命的意义。有一段时间,我写作的激情不断迸发,于是,开始写身边的事情,写生活中的朋友,甚至写记忆深处的故乡。当我拿着简单幼稚的文字给纪元君看时,他更多的是鼓励和赞许;“你要努力,君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腾云!”有了纪元君的鼓励,我开始笔耕不辍,每于灵感爆发时,总会写一些文字给他看,他必定会提出一些中肯的建议,让我修改。纪元君的文学造诣是极高的,我看过他的一篇游记《忆游灵宝峡》,通篇文言文,读来朗朗上口,颇有草圣王羲之《兰亭序》的意境。有一次,一个名叫明翰的人请纪元君刻印,纪元君灵感一来,随口吟道:“明月寄幽怀,翰墨抒豪气!”那朋友说太好了,纪元君又吟:“八百里秦川明月独照,五千年华夏翰墨飘香!”朋友不禁拍手叫绝。在纪元君的一直鼓励下,我的散文《逃离城市》果真在“第十八届文学青年征文大赛”中入选,我抑制不了内心的激动,第一个打电话告诉纪元君,他也很兴奋,他说;"太好了!我祝贺你呀!望你一直是进步的!”那时,我惟有感激和努力。

时光荏苒,院子的一树樱花告知我春天来了。满山遍野的绿色,其中点缀着桃花的粉红,玉兰花的洁白,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和不知名的草开着一些无法形容的颜色。我兴奋地打电话给纪元君,告诉他山里的景色。他说,“我一定要上来看看了!我喜欢那样的景色!那才是生命的本色!”那天傍晚,纪元君驱车从城里赶来。夜间,周围一片静寂,有的只是我和纪元君心灵的对话,及至凌晨2点。其间,纪元君刻印赠我,边款题曰:“王鹏飞到天上还是王鹏!”虽为玩笑之语,我却深深领悟了其中的道理,无论以后贫富贵贱,我还是我,人要做本来的自己,切不可因外界的诱惑,丢失了自己的本性。

英国诗人赫巴德说:“一个不是我们所求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纪元君于我无所求,有的只是希望和祝愿。

茫茫人海,幸遇纪元君,君于我为师,为兄,为友,蒙君厚爱,常以肺腑之言教我为人处世之理,作书之道,感激之情无法言表,唯以拙劣之笔为君写下如下文字:

“谢纪元,字秀石,别号郁庵,一九六五年生于西安,自幼喜爱金石书画,曾得到韩不言,顾子惠、陈少默诸先生指导。作品曾多次参加展览,先后被毛主席纪念堂,陕西历史博物馆及中日书画友人收藏,五次出访日本进行文化交流活动,受到日本著名画家平山郁夫,篆刻家小林斗庵,书法家野吕雅峰等先生的多次好评,尽心为中日文化交流做出有益的工作,现任日本国际艺术书院常务理事,工作于陕西历史博物馆。”